楚璟烨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在宁神医和背后的林秋晚身上打量了一圈。
他开口:“晚晚,跑了。”
“她又把我丢了。”
楚璟烨声音着急又愤怒,手里紧紧捏着马儿的缰绳。
宁神医哦了一声,忽的又问。
“那,晚晚是谁啊?全名是什么?”
林秋晚被宁神医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到心里发毛,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楚璟烨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没答出来。
他答不出,也没认出带着面罩的林秋晚。
他只是茫然重复。
“晚晚,是我……是我很重要的人。”
“好了,回去吧,我们先把燕楚的事情解决,再去接晚晚。”
宁神医朝着楚璟烨挥挥手。
楚璟烨趔趄了一下:“宁爹?”
“回去吧,玄雷,带他回去。”宁神医给玄雷使眼色。
玄雷也轻车熟路的过来,扶着皱眉的楚璟烨上马。
就这么当着林秋晚和宁神医的面,玄雷把楚璟烨带了回去。
他咽了几口
天亮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多起来,杂耍的也纷纷出来暖场,燕楚的都城热闹繁华,时不时有人奔跑欢笑。
日月酒楼的雅间却很冷寂。
林秋晚端着茶杯,回不过神来。
对面宁神医就着茶水,连吞了五六把的药丸,人才松口气。
林秋晚看着他。
她在等宁神医说话,告诉她楚璟烨到底怎么了。
宁神医反倒是先从楚璟烨亲娘开始说起。
“臭小子的亲娘……被那狗皇帝关了十一年。”
“起先只是关在宫里派人看起来,后来就变成殿内,后来就是寝殿,再后来,腿被打断,手上锁着铁链,捆在床上,不要说自由,连尊严都没有了。”
林秋晚愣住。
她大概听楚璟烨说过这段故事。
燕楚皇帝抢了楚璟烨亲娘回宫,想要通过楚璟烨锁住她,可即便生了孩子,楚璟烨亲娘仍旧不爱想跑。
燕楚皇帝又觉得楚璟烨会分走亲娘的注意力,所以恨不得楚璟烨死,又怕他真死了,楚璟烨亲娘怪罪,所以楚璟烨那些年活的很不容易。
但没想到,楚璟烨亲娘活的也这么痛苦,被禁锢的方式如此极端病态。
“棠棠她、她了解狗皇帝,知道她要是死了,臭小子还没有跑出这座皇城,就绝对没有好下场,所以她硬生生撑了十一年。”
时隔多年,宁神医提起棠棠,指尖仍旧在发颤。
“棠棠是我娃娃亲的未过门妻子。”
“我自小身子不好,但学医的天资还不错,五岁时就被送去山里修学,加上比棠棠小了五岁,等我养好身体学成下山之后,棠棠已经进宫多年,到了末路。”
宁神医唇红齿白,犹如翩翩少年,就连最能显出年纪的眼眸都清清亮亮,丝毫不见该有的老态。
他想起棠棠,笑了笑,笑里都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