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把林秋晚拉了起来,手掌干燥且温热:“你脚程不如楚璟烨他们快,现在去追必定追不上,阿和进不了燕楚,我只能让他送你到边境,在那等你。”
林秋晚点头:“楚璟烨的人可以带我进去。”
“坤阳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我会让文太医每日来一趟王府,有他在,楚昱也不会有事的。”
衡王温声叮嘱:“倒是你自己,这一路危险不可知……既然觉得困难,到了他面前就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两人一心,才能解决困难。”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多说,抿嘴去让人备马。
林秋晚急匆匆的换衣服,检查包裹,背上弓箭,亲了亲正在熟睡的小楚昱,最后在后门处上马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衡王披着披风,看着林秋晚。
他朝着林秋晚挥挥手。
“早去早回。”
苦果也是果
毕竟冲动,又很危险,林秋晚留桑梓在王府,只跟着阿和走。
楚璟烨的人在出了衡王府就跟了上来,都不用林秋晚交代,就熟门熟路的带着林秋晚跟阿和出京。
夜色寂寥,象征着团圆的满月挂在中天,衡王站在后门处,看着林秋晚与阿和消失的方向,一直没说话。
“殿下。”
阿离上前,小声的叫了一句。
衡王一顿,这才发现夜色冷了,他浑身冰凉。
没了林秋晚的衡王府,好像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关门回去吧。”
衡王交代。
阿离点头,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后门,跟着衡王往前院走。
月光很亮,长廊光影交错,投照在衡王身上,铺着石砖的走廊地上,落下孤单的影子。
很安静,也很冷寂。
阿离忽的眼眶发酸,想了想还是问道。
“殿下既然舍不得……既然舍不得……”
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留下林秋晚,世俗,伦理,孩子,哄骗,只要衡王想,林秋晚就走不了,未必能困住一辈子,但能留住一时就是多一时的希望。
清冷月色里,衡王温温的笑。
“阿离,以前我不懂情爱,现在好像懂得了。”
“殿下,情爱也并非都是如此苦涩难言。”阿离背过脸,抹了抹眼睛。
他看不懂衡王,也理解不了衡王的举动,对他而言,喜欢的当然要争抢,否则怎么会有输赢?
“殿下不争,连苦果都结不出。”
“我争了,也只会是苦果。”衡王叹气:“得多幸运的人,才能碰见两情相悦这种事。”
阿离无言,眼泪更加汹涌。
他觉得衡王自己就很苦。
旁人只见衡王天潢贵胄,荣耀加身,殊不知荣耀也是一方牢笼,所有人都是牢笼中的困兽,衡王的牢笼要比这些人的更小更逼仄,更加身不由己。
楚璟烨和林秋晚或许可怜,但衡王才是一点甜都没吃过的人。
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被林秋晚轻飘飘的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