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衡王目光冷淡,不像是故意气人的模样。
林秋晚削了一小块的脆桃,递到了衡王的手里,目光温柔:“殿下,脆桃清香。”
说的好,吃点桃子开心开心。
衡王瞧着掌心里的一片脆桃,不禁失笑。
信王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林秋晚那点小人得志模样。
他冷笑了一声,口吻却还是恭敬温和的;“三哥有所不知,红珠昨日被歹人掳走,至今还无消息,想来我是没有三哥的好福气,与三嫂如此琴瑟和鸣。”
信王自然是接到了楚璟烨让侍卫阿丁带回来的警告,他敢确定楚昱那孩子是楚璟烨的,但是他没有证据,老皇帝又不相信他,也知道楚璟烨跟林秋晚一直有联系往来。
但他不知道衡王从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如果不喜欢林秋晚,只是为了合作,衡王在老皇帝总要露出蛛丝马迹,可是连老皇帝都能蒙骗过去,信王隐隐猜测,衡王是喜欢林秋晚的。
若是真喜欢林秋晚,又怎么会容忍楚璟烨来来回回的偷?
信王看不懂,甚至一时间分不清衡王和楚璟烨之间,到底是谁算是偷窃之人。
衡王淡淡笑,咬了口脆桃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戚家小姐敦厚良善,九弟竟然娶不到。”
信王原本还在揣测林秋晚,衡王,楚璟烨三人之间复杂的关系,闻言差点气了个绝倒。
“是啊,可惜。”
饶是装了这么多年谦谦君子的信王,也微微咬牙。
衡王偏没有用任何不妥的眼神,只笑着赔罪:“九弟也知,本王这几日身子不好,没太听说外面的消息,若是戳中九弟的伤心事了,还请九弟不要责怪我这个兄长。”
“怎么会呢。”信王笑。
衡王点头:“九弟不介意就好。”
没等信王说话,他继续道:“既然九弟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好好收拾吧,新娘落跑,对九弟来说总归名声不太好。”
信王咬牙笑:“三哥说笑了,不是落跑,是被别有用心的歹人掳走。”
“那更糟糕。”衡王垂眼:“九弟连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都护不住,让这么个大活人消失,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往后怎么能守住……更大的东西呢?”
交情匪浅
气氛一僵。
信王一贯带着的君子面具,此刻面上虽然是笑着的,但气息渐渐下沉,带着怒气。
“三哥说的话,九弟听不懂。”
信王看着衡王,阴沉沉说道:“倒是三哥,该好好养护身子,连自己身体都管不好,父皇怎么放心你?”
“九弟,我们兄弟开开玩笑,怎么扯到父皇身上了?”
衡王淡笑:“父皇还在,九弟就天天想这些,可要小心点了。”
信王一顿。
衡王很能藏,以前病殃殃的时候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如今身子好了,就露出了这温柔的锋芒。
信王觉得,衡王能骗过老皇帝,已经是心术极深的表现,如今还有他没想到的牙尖嘴利。
真让人不爽,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