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一直不声不响的衡王,其才智与揣度人心的能力,远比信王想的要更厉害,就连老皇帝都能糊弄过去。
信王悔的拳头捏紧紧。
他苦心筹谋了那么久,竟然被衡王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甚至比他的更好更方便,他怎么能不恨不悔?
早知道……早知道……
信王随手摘下过道里的一朵迎春花。
花瓣纯白,花蕊娇嫩,揉捏在掌心里,瑟瑟发抖可怜可爱。
“殿下。”信王侍卫阿丁跟了上来。
信王继续往前走,面上仍旧带着淡淡的笑,瞧着一片温润,丝毫不见他掌心里揉烂了花朵的泥泞。
“求娶戚红珠的聘书写好了吗?”
信王问。
阿丁立马回答:“聘书聘礼都准备齐全了,殿下只需要回去誊抄便可。”
既然是求娶,当然要亲笔写了才显诚心。
林秋晚这条路彻底走废了,信王想要与衡王抗衡,只能釜底抽薪,从戚红珠那里下手。
他一个从未婚嫁过的王爷求娶,戚老丞相要是不松口,就彻底得罪死皇家,到时候人脉势力再多,也要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赌上性命去帮衡王图谋。
戚红珠,想嫁不想嫁,都会变成一场生死博弈。
“去放出风声,就说本王对红珠,倾慕已久,一直在等她长大。”
“谁家要是敢这时候出来截胡,就是对本王不敬。”
信王笑。
想到这一池水即将要被他搅乱,心里总算舒畅许多。
最后到底是衡王这个病秧子能得势,还是他筹谋这么多年的信王能得势,谁又能说得准呢?
阿丁领命,先行出宫放风。
信王丢掉了手心里一滩烂泥般的迎春花,摸了摸脸上的血。
他转身,一边扯开了刚刚止血的伤口,一边朝着丽妃的宫殿走去。
他需要丽妃这个亲娘的帮助,他得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点。
总是捏着武器不出招,不仅是别人会怀疑他们母子是不是废物,就连自己也会不知道自己底细实力。
老皇帝年岁大了,今日扔的这杯子都没那么准了。
他们母子,也该出出头,找点事情做了!
伙伴
马车木轱辘压在京城街道的青石砖上。
林秋晚喝了一杯茶,心里安定了许多。
她并不是个聪明人,怕自己跟衡王商量不够,又做不出合适的临场反应,而给衡王带来麻烦,也给自己带来麻烦。
三月春风温柔,晃荡的马车带动着窗帘跳跃,偶尔有风吹进来,一车的安静。
小楚昱睡着了,马车内侧装了软床,走的慢时像是摇篮,他睡的安稳,林秋晚话也说的很小声。
“殿下,有件事情我有些拿不准该不该讲。”
“你说。”
因为刻意压低声音,坐着的衡王微微前倾,凑近林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