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幽幽,衡王端起床头温热的茶杯,眉目里带着几分倦色。
昨夜从威远将军府回来后,就一直在备聘礼的礼单,忙到后半夜才睡下,衡王受不得这些操劳,倦怠之色明显。
屋外的动静一点没传进来,屋内静的很。
衡王喝完半杯茶,忽的笑了声。
“真够狂妄的。”
不狂都不像楚璟烨的性子。
“不用围剿,让他进来吧。”衡王放下茶杯,半垂下眼,眸光清淡。
“殿下?”阿离不解。
衡王摇摇头,示意阿离去下令。
阿离没办法,只得抿嘴要退下去。
衡王抬眼,忽的又交代。
“先把昨日准备的红绸拿出来。”
“挂起来。”
不被爱却硬要插足
楚璟烨进门就看见了衡王屋内挂起来的红绸。
细软红色绸缎被结成象征喜庆同心的红花,温柔的垂在屏风上,桌上还有不少没来得及挂的红绸,满屋都预示着喜事。
一片红彤彤的喜庆里,只有衡王一身青竹色坐于床榻,远远瞧着如同高山白雪,冷淡又疏离,高不可攀。
楚璟烨挑了挑凌厉的眉骨,大咧咧坐到了床榻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满身懒散。
“真不好意思呀,这么大清早来扰殿下。”
衡王端着茶杯,淡淡笑:“你倒是大胆,还敢来本王这。”
楚璟烨笑,锋利的唇像是嗜血的弯刀:“殿下这是什么话?殿下与我交情这么好,都愿意帮我养夫人和孩子,我若是再不知道殿下对我真心,岂不是太不知好歹?”
衡王淡淡垂眼,波澜不惊。
“哦?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楚璟烨理所当然的点头:“怎么?如此高洁的殿下,还想转性做窃贼?”
“有人贼喊捉贼,本王偶尔做贼也无妨。”
衡王沉稳,至始至终仍旧是淡淡笑的表情,转头看向坐在桌边暗色里的楚璟烨,慢慢道:“倒是你,做惯了贼,想要见光可不容易。”
“我就知道殿下还念旧情,这么爱操心我的事情。”
楚璟烨向来不要脸,扬起了手上的牙齿印,懒洋洋说道:“昨晚有点过分,被晚晚咬了一口,想着殿下这么大年纪,又常年生病,府中应该常年备药?”
说着,楚璟烨摊开手,炫耀似的反复看手,生怕衡王瞧不见:“以我们的交情,殿下应该不小气这点吧?”
衡王眯了眯眼睛。
红痕虽然清浅,但还在上面,格外醒目。
衡王端着茶杯用了口茶,淡淡道:“有是有,但可能要你自己找,这几日整个王府都在忙着准备聘礼喜事的东西,大家都很忙。”
“没事,只要殿下愿意就行。”
楚璟烨长手捏过桌上的杯子,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忙了一夜,在晚晚那都没顾得上喝茶。”
他那溢于言表的得意劲,很明显的在告知衡王,他在林秋晚那忙了一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