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想要,女儿要么背负别人无端的指责,要么惨死在宁安伯爵府吗?”
林秋晚满脸是泪。
林明峰也在看她。
他也同样失望,在他的世界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楚时修养外室是错,老太太算计钱财是错,林秋晚有丈夫还与别人偷情也是错。
用错的方法去报复错的人,也同样是错。
他抽回了林秋晚手里的袖口,铁直军汉落下绝望的泪,他理解不了林秋晚,做人最重要是要问心无愧,若他是林秋晚,在发现楚时修养外室的第一天,就会立马和离,从此跟这户人家再无瓜葛。
绝对不该是拖着楚时修也拖着自己。
说到底,就都是林秋晚的不甘心和贪心,才陷入如此错路。
更有的,是他的错。
他没细探楚时修的人品底细,只觉得合适就逼着林秋晚匆匆嫁过去,为人父母他没能管束住女儿的恶念,一错再错,闹出如此不知羞耻的笑话。
他爬起来,要往外面走。
林秋晚张嘴还要说话,就听见林明峰低声说道。
“你还振振有词不知悔改。”
“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是我的罪过。”
谁重要
林秋晚愣愣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指,心下一凉。
这才是她恶毒的冰山一角,林明峰就如此难以接受?若是有朝一日被他发现全部真相,难道还是免不了要全家跟着他一起陪葬吗?
林明峰大步往外走。
林秋晚几步跟上去,拦在了门口。
年节才过去没多久,屋外横冲直撞的寒风一下又一下打在林秋晚背后的棉门帘上。
狂风要把她吹倒。
林秋晚闭了闭眼睛,她曾无数次为自己跟林秋煜说了那句话而悔恨,言语的杀伤力不止是捅穿对方,她也同样难受。
“爹,你只剩我一个女儿了。”
林明峰远比林秋晚想的还要极端,不把所有最坏的后果摆在他面前,他的冲动和愧疚很可能做出许多无法挽回的事情。
林秋晚睁开眼,定定的盯着林明峰,一字一句的问道。
“爹要怎么做?是要我以死谢罪,还是拉着我们全家一起死,给楚时修赔罪?”
“爹不心疼我,那娘呢?”
宋好是林明峰唯一的软肋。
林秋晚硬生生撕开了林明峰的外皮,拿刀捅了进去。
“娘生出我这般的女儿,也该死,是吗?”
“住口!”林明峰一把推开了林秋晚,气的满脸涨红:“你这混账!怎么还有脸提你娘?”
林秋晚摔在门框上,棉帘被撞开,寒风呼啦啦的吹进来,吹麻了林秋晚的半边身子。
林秋晚站在风口,一点没松口,继续说道。
“你也对娘撒谎了,你若是真的觉得自己黑白分明永远无愧,那爹就去跟娘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