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林明峰与林秋晚并不算十分亲近,他平日多在边地,又是个不折不扣的铁血硬汉,对待林秋晚这个女儿,更多的是无措。
如今看着林秋晚满眼委屈的泪意,心头火瞬间烧了起来。
“怎么了?”
林明峰走上前来,看向了楚时修。
他常年战场磨砺,浑身都是凌厉气,吓的楚时修心下突突,急忙摇头。
“岳父大人,我……”
楚时修辩驳的话卡在了嗓子口,因为林秋晚身后的方登抬手摸了摸身上的汉刀,那一双豹子般的眉眼里,有着只有楚时修能读懂的杀气。
楚时修吓的缩了缩脑袋。
林秋晚捏着手帕,泪眼盈盈的催促楚时修。
“相公,你把你刚刚对我说的话,说给我爹听。”
楚时修胆怂,偷摸看了眼林明峰。
林明峰没有多少耐心,皱着眉拉着凳子坐到了林秋晚的面前,目色沉沉的看着楚时修,一副为林秋晚撑腰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
“岳父大人!”楚时修下了凳子,膝盖一软,跪在了林明峰的面前,小声的说道:“岳父大人,我……我想与秋晚,和离。”
“什么?”
林明峰一愣。
开了这个口,楚时修把林秋晚刚刚教他的那些话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当时是我娘强逼我来求娶的,实际我对秋晚并无半点情爱之心,都是我娘,想要借助岳父家的势力,给我在朝中谋一份好差事,又想贪秋晚的嫁妆钱。”
楚时修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一半是屈辱,一半是害怕。
“我早有青梅养在外,后来还被我娘安排进府,阴差阳错死在了我爹手里。”
“要不是秋晚占着我妻子之位,我那青梅本不该死的,我既无颜面对秋晚,又对秋晚生出怨怼,实在忍受不了,即便知晓秋晚的无辜,也无法忍受,思来想去只能和离,从此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
楚时修哭的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他惯来会装模作样,演着演着就投入进去,倒也瞧不出破绽。
林秋晚捏着帕子擦眼泪,观察林明峰的神色。
老太太做的那些事情,林秋晚早已经托周大人给林明峰提过,如今楚时修这些话方方面面都是合理的。
是楚时修养了外室,又想要和离,林秋晚“万般无奈”,只能接受。
林明峰也只能接受。
真是混账
林明峰愣在桌前,看着委屈的林秋晚,又看向哭的涕泗横流的楚时修。
一时间屋内除了哭声,大家都没再说话。
林秋晚看不出林明峰在想什么,只得落着眼泪,对着楚时修说道:“相公,真的没有一点转圜余地了吗?你这般要和离,让我和孩子怎么办?”
“秋晚,你就原谅我吧,我一看见你,就想到如萤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话都是提前排练过的,楚时修一唱一和,连看都不想看林秋晚,咬牙说道:“当然,我也会对楚昱负责,爵位给他,你就当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