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好原本还在忐忑,见林秋晚这表情,顿时放心下来。
她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天底下最狡猾的就是男人了。”
林秋煜到京,受老皇帝的授意,几个王爷陆陆续续的前来吊唁,给林明峰宽心。
衡王也来了。
他穿过灵堂,把林秋晚带回到暖房里。
“少哭,伤身。”
衡王叮嘱她。
林秋晚点头,又听见衡王问道。
“上次问你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我可以再等等你
衡王问过她,接下来打算如何?
孩子被衡王认下的事情,越多人知道就越安全。
只要林秋晚愿意带着楚昱和衡王回衡王府,所有的线索将会在这里彻底断裂,对于林秋晚来说,衡王府也是她目前能接触到最安全的地方。
林秋晚垂下眼。
她是个阴暗且自私的人,却既不想拖累衡王的名声,又不想让自己和孩子成为衡王的累赘。
她只是给衡王治了病,远远没到向衡王索命偿还的地步。
“想好了。”
林秋晚点头,顿了顿说道:“我想回宁安伯爵府。”
她被打怕了。
要不是她寻衅滋事,一个接着一个实行疯狂的念头,老老实实按着上辈子的路走,就远远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她想回去,老实一点,规矩一点,大方一点,好好的把孩子养大。
她只是弱小又无助的林秋晚而已。
林秋晚生出的悔意里全是退堂鼓。
“回了伯爵府后呢?”
衡王接着问,他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一只红苹果,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掏出一把小刀,细细的削皮。
他很白,淡青色的大褂衬的他如冷淡谪仙,莹白的手指捏着苹果两头,又显出几分人间烟火味。
他侧着头,专注手里的事情,没看林秋晚。
林秋晚满眼灰败,小声道:“然后,好好过日子吧。”
“过一天也是过,过一年也是过,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衡王把苹果削成一片片,泡在炉子上的热水里,回过头来才说道:“也好。”
他并不反驳林秋晚,而是继续说道:“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且不后悔,那也可以这么做。”
林秋晚一愣。
衡王很温和,声音轻轻:“你想要孩子平安,自己平安,家人平安,光是做个宁安伯爵夫人可不够。”
林秋晚教会衡王斗争,现在衡王要反教她振作。
“我以前做个随时要死的衡王时候,也是你这般想,过一天是一天,死活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