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轻斥她:“还要再动?”
“对不起。”林秋晚缩回了手。
衡王一勺一勺,把这碗血参药给林秋晚喂了下去。
林秋晚也很乖觉,全咽了下去,一口没漏。
衡王松了松眉头,掏出了帕子,给林秋晚擦了擦嘴。
而后他才说道:“这是他留下来的血参。”
这个他,两人都知道是谁。
林秋晚皱眉,抬头看衡王。
衡王目色坦荡,继续说道:“我知道他来过了,你总要跟他问清楚。”
林秋晚没说话。
她嗓子眼里堵的都是血味,没办法翻涌出来,只卡在那,不上不下。
“你不跟他走,那便留下来。”
衡王波澜不惊,温和的笑了笑:“这么看来,你只能同意我的提议。”
“嗯。”林秋晚点头,脸色泛着微微的冷。
衡王的方法,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那就别再反复犹豫折磨自己,我会安排好这一切。”
衡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怎么想?是干脆和楚时修和离,跟我进衡王府,还是先让我顶着这奸夫的名头,养着我的孩子?”
林秋晚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她现在也不知道。
“我得想想。”她是真的得想想。
衡王点头,把空药碗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又坐了回来才说道。
“问吧。”
林秋晚闭了闭眼睛,忍住了眼眶的酸热,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才小心的问道。
“我哥的尸体……”
“后日到京城,抬回威远将军府。”
“威远将军也会跟着一起回京。”
“雪太大了,路不好走。”
我们到家了
林秋晚在床上躺了三日。
保命血参确实有奇效,她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不会再疼痛难忍了,也能稍微坐起来点松松筋骨。
宋好因此大受打击,即便也跟着喝了一碗血参药汁,每日也昏昏沉沉,半梦半醒。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林秋煜死掉的事实,醒的时候多数问的是林秋晚。
晚晚吃了吗?
晚晚好点了吗?
孩子怎么样?
我这身体太不争气了,原本还想盯着晚晚的,没想到这种时候发病病倒了,你们几个都多帮忙,晚晚那孩子惯是会胡闹,别由着她受凉。
叮嘱几句,她又抵挡不住,昏昏睡了过去。
林秋晚不敢见宋好,所以在桑梓问她要不要把宋好接到隔壁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好说,不知道说什么。
说是她引的楚璟烨这个奸夫提前了计划,这辈子让林秋煜路完全不同,死在了二十三岁的冬日。
林秋晚不敢说。
她连林秋煜已经死了这个事情都不敢跟宋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