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晚有些惶恐。
她跟楚璟烨没有接触过,不熟悉,当然也不懂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璟烨带着刀来的。
光线昏暗,屋外下着一场很大的雪,是今年坤阳下的第一场雪,连下了两日。
林秋晚看见楚璟烨的刀泛着雪光,寒光凌冽。
“孩子,叫什么名字。”
楚璟烨又问。
林秋晚抿着嘴,尽力表现的正常一些,小声又温柔的回答。
“相公已经去看字了,按照楚家的族谱顺序,还没有定。”
“那你呢?”昏暗里,楚璟烨的眸光似有流动,暗藏怒气,却又好像是林秋晚的错觉。
“孩子总要母亲取名的。”
林秋晚抱着熟睡的孩子,想了想,小声说道:“大名我做不了主,如果可以取小名的话,就叫平安吧。”
小平安,平平安安,一生顺遂,无病无灾。
“是不是有点俗气?”提到孩子,林秋晚脸上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她生了个孩子,这孩子昨日还在她的肚子里,今日就能抱在怀里了,比她想的要孱弱一些,不过她好好养着,一定能让这孩子平安的。
林秋晚抿嘴笑。
再抬头时候,屋内已经没有人了。
楚璟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屋内空荡荡的,就连她怀里原本那个孩子也不见了。
林秋晚害怕的要尖叫起来。
而后她意识回笼,听见了身边稳婆着急的说道。
“位置不对!快把孩子的手推回去!”
是本王的
夜里坤阳开始下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粒子砸在窗户上,甚至砸出了声音。
温暖的产房里十分安静,能听见一块又一块的落雪声。
参片塞在林秋晚的嘴里,林秋晚却一点动静没有。
呼吸声都又轻又慢,像是随时会变成屋外的雪花,天亮回暖了就会融化掉。
衡王在手抖。
他向来冷静自持,这辈子至今为止,对什么都不在乎。
他早就看淡了生死。
此时此刻,却忍不住手轻轻颤抖。
林秋晚的小手在他掌心里,苍白又无力,阴冷又僵硬。
“文太医呢?什么时候到。”衡王问屋外的阿离。
阿离连忙回答:“雪太大了,马车滑在路上,阿和已经去背了。”
长久的沉默里,衡王紧紧握着林秋晚的手,一言不发。
他耳边响起来林秋晚跟他说过的话。
人如果光靠求生本能活着,便会茫然,会平庸,会随大流,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把自己设限在一个人人吶喊的框架内,不能忍受那些出格的事情。
殿下可有活下去的理由?
周遭稳婆还在试图找办法,不断的嘈杂催促,不断的叫喊拍打。
产房血腥污秽,羊水味道也着实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