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胜负虽然未定,但明显方登占上风。
林秋晚静静的看着两人。
方登在雨水中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站直了身子,右手的刀换到左手,从汉刀里面,又抽出了一把短刀。
“多谢你的教导,我学到了。”
雨中方登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长短汉刀交替,一个漂亮的翻转,短刀扎进了对方的脖颈中心。
那黑影死前的眼眸睁大,雨水打进去也死不瞑目。
他发现,短短一刻时间,刚刚还被他打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方登,竟然用他刚刚用过的招式,杀了他。
方登走了过来,就见林秋晚放下弓箭,眸中沉静着潋滟的芒,染着锐利的光华。
比屋外这场盛大的夜雨还要美到惊心。
“不是坤阳人。”
方登收刀,像是怕林秋晚沾了血腥。
他也很冷静,冷静到对方出手的一招一式他都记下了。
“是燕楚人。”
你长大了
坤阳与燕楚地形不同,培养出来的人用刀习惯也十分不同。
来人没想到会在这小小又破落的府宅丧命,以为能轻松拿下,所以出招也没有故意混淆隐瞒,暴露了自己的归属地。
林秋晚看着成熟又冷静的方登,笑了一声。
“方登,你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看着高手们出招而无能为力责怪自己的方登了。
被打过的每一处淤痕,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遇见的每一个人,好坏成败,都会是成就如今方登的基础。
大雨滂沱,夜雨微凉。
刚刚还冷酷的方登捏紧了手里汉刀,微微垂眼。
好在雨又大又冷,光线又昏暗,掩盖住了他通红的耳朵。
林秋晚扶着肚子,认真说道:“向你学习。”
她总怕这怕那,顾忌太多,反而不敢施展。
知错才会改,遇敌才会强。
她也懂了。
大雨声里,后院几人都被桑梓叫来了。
天光昏黑,林秋晚不动声色把弓塞给了身边的桑榆,看向了已经来到廊下的四人。
这么大雨,这么深的夜,四个人被突然叫来前院,个个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府内进贼了,我很担忧大家。”
林秋晚满脸忧愁,上前去拉住了楚时修的手臂,柔软又可怜。
“相公,你没事吧?”
她说完,又看向了楚星梦和楚时德夫妇。
方登把两个刺客的尸体拎的近了一些。
廊下挂着灯笼,被秋风吹的瑟瑟发抖,光线飘摇昏黑,把两副尸体映照的格外可怖。
雨水混着血水,隐没在黑夜里。
楚时修吓的一愣,他惯来没什么主张,六神无主又不想在弟弟妹妹们面前丢掉身为家主男人的尊严,结结巴巴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