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淡淡的笑,也不纠缠,自然的转了话题:“伯爵府里近来闹的事情有点多,名声不好,你若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帮你。”
现在整个宁安伯爵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名声都是滂臭的。
尤其是楚时修,当着众人面差点杀了老太太,等老太太牢中猝死后,后事办的也十分潦草,子不孝母不贤,这样的家风里很难出什么好人。
就算林秋晚摆出一副完全无辜的模样,她也是楚时修的妻子,连带着名声受损,出门也会被指指点点。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林秋晚笑:“殿下能把袭爵的诏书办下来,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别人张嘴任别人说,我不在乎就伤不到我。”
人不能太要脸,没有道德反倒不会被道德束缚。
这话惹的衡王忍不住笑。
“歪理。”
他身上是这个年纪独有的上位者沉稳感,笑起来的时候无端会带上几分宠溺:“但若是你真这般想,也可以是对的。”
衡王说着,抬手伸向了林秋晚的手。
林秋晚一愣。
指尖触碰到林秋晚手掌的前一瞬,衡王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湿帕放到了林秋晚的掌心里。
“擦擦,别弄脏了衣服。”
衡王收回了手,神色淡淡。
林秋晚也有些尴尬,拿着帕子默默的擦手。
她跟别人相处的经验太少了,衡王对于她来说是靠山,是兄长,虽然对林秋煜也有这种偶尔亲昵的举动,但衡王毕竟不是她亲大哥。
林秋晚也不知道这份亲昵算不算正常,还是她自己过分规矩疏远了。
“多谢殿下。”
林秋晚归还湿帕,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衡王。
衡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淡笑的接过帕子,反倒映衬着林秋晚自己做贼心虚。
“还有一件事。”
衡王微微垂眼,淡淡说道。
“楚璟烨边地出了个奸细,父皇在疑他,你近来少与他来往书信,免受牵连。”
林秋晚又是一愣。
不道德
“奸细?”
林秋晚眉头乱跳,有些茫然。
老皇帝疑楚璟烨什么?怀疑他冒名顶替?怀疑他意图造反?还是……
衡王点头,看着林秋晚的神色,只说道:“他自己的事情,他有能力办好,你别多担心,顾好自己。”
免得关心则乱,反而被牵连怀疑。
衡王不是傻子,自然知晓楚璟烨那么容不得别人的性子却留下楚时修的意思。
只要楚璟烨和林秋晚的关系不摆上台面,不管楚璟烨是真是假,意欲何为,抄家灭族都牵不到林秋晚的头上。
林秋晚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
“那……”林秋晚抿嘴,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衡王垂眼饮茶,只说道:“他精的很,不会轻易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