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神医恶狠狠的吃下一口饭,恨恨的含糊不清道:“现在这坤阳的老皇帝又要查你,燕楚老子兄弟要杀你,你真的……”
无处可去,无路可逃两个词说出来轻巧,听起来则是诛心。
楚璟烨这二十来年都是如此,生生死死也见不得光。
宁神医抿了抿嘴,抬眼看了楚璟烨一眼。
“你应我一声,你这么安静我有点不习惯。”
楚璟烨索性坐在了门槛上,长腿伸进月色里,垂着眼睛,看着自己。
“她伤心了。”
楚璟烨抿了抿嘴,心里疼的他微微窒息。
林秋晚被他伤了心。
她也只是扶着肚子,匆匆回了前院,不哭也不闹,甚至连一声质问都没有。
楚璟烨想不出来林秋晚现在在想什么,他也不敢想。
他这么猛烈的追求她,让她以为自己要有真正的家了,最后才发现,他是个连家都没有的人。
楚璟烨宁愿林秋晚气急败坏的揍他几下,狠狠骂他几句,再不济掀翻饭菜,指着他鼻子说看透了他。
偏偏,林秋晚什么也没说。
宁神医算是一手把楚璟烨带大,十来岁那年楚璟烨被他亲爹勾着皮肉挂在横梁上,伤口从大腿根一直撕到腰后,他偷偷救下来的时候,宁神医也没见楚璟烨露出过这种表情。
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茫然,无措。
“你……你别这样。”
宁神医连忙丢了筷子,走到了楚璟烨的身边,慌慌张张的说道:“实在不行你去跟她说明白吧?就说你不是楚璟烨,就说军中出了个奸细,趁你回来这段时间捅了你一刀,现在边地大乱,九星城计划要抓紧,就说现在坤阳的老皇帝疑心你,追查你,逼迫你无路可走,我瞧着小美人不像那种贪生怕死之人……要不然,我们带着她一起走……”
“宁爹。”楚璟烨没动弹,夜色里腰微微弯着,缓缓说道。
“我怕她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我更怕她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开心一点
事发突然,林秋晚几乎一夜没睡,早起的时候紫竹院下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楚璟烨带着玄雷回将军府了。
无声无息,连痕迹都没留下什么。
桑梓气的厉害:“这闷葫芦,半个字也没跟我们透露,就这么回去了。”
她说的是玄雷,林秋晚捏着勺子的手却缩了缩。
“桑梓,撤了吧,我没什么胃口。”
林秋晚放开了勺子,朝着桑梓笑了笑。
桑梓歪头看林秋晚,想问林秋晚知不知道楚璟烨为什么走的。
她一看林秋晚虽然是在笑着,但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桑梓也不敢问了。
林秋晚吃完后也没出门,躺在床榻上打算补觉。
戚红珠靠了过来。
她这些日子一直被林秋晚养在屋里,连门都没出,对林秋晚的依赖远远超过了戚丞相那个亲爹。
“姐姐。”戚红珠乖巧的趴在里侧,小声问道:“不开心吗?”
“没有啊。”林秋晚笑,伸手摸了摸戚红珠的头顶:“我影响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