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向楚时修。
楚时修又是一愣,才发现老太太还防着他这一手。
“行,写。”
楚时修咬牙。
他今晚处处受制,处处不顺,接连在自己最亲的两个女人头上摔跤,气的写文书都是用力的。
最后按上了手印。
他也没多想,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勉力看着文书,在看清楚时修写了给她虐打下毒的事实,顿时笑了起来。
“文书在我这,往后你再反悔,满京城就都会知道你是什么玩意。”
老太太笑:“你知道做母亲的,有时候就要想的多一点。”
她不信楚时修,楚时修也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楚时修第二日一早爬起来就直奔皇宫。
他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方登敲响了林秋晚的门。
“小姐,老太太有动作了。”
你跟着我不开心?
“看见是谁接他进宫门的吗?”
林秋晚为了让方登避开戚红珠,坐在耳房里的小厅吃早饭。
方登点头:“刚开始被宫门口侍卫拦下,然后出来一个阉人,把他带进去了。”
“阉人。”
林秋晚眯了眯眼。
宫里阉人比主子们还多,方登不可能认识那阉人是谁的人。
“那阉人脚上带着气劲,是会武的,应该是上次来找老太太要钱的那个阉人。”
方登进不去皇宫,跟也只能跟到门口。
林秋晚却不着急,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早知道骂他两句有让他们母子团结的效果,我应该再抽他两巴掌。”
对付这种没道德的人,果然是越规矩越吃亏。
林秋晚喝了口粥,看见方登还半跪在原地。
自从上次眼睁睁看着林秋晚被安王带走之后,方登话就更少了,在加上有戚红珠在前院里,方登好些日子没在林秋晚面前出现了。
如今再看,这少年眸色发沉,多了一丝不茍,也多了几分沉郁。
“方登,过来喝粥。”
林秋晚拿过空碗和空勺,从煲里舀了一碗白粥。
她怀着孕,胃口不错,桌上摆着不少精致小菜,把这碗清粥放在了方登面前方向的桌子上。
方登却往后退了半步,改成双腿都跪在地上,头埋的更低。
“小姐,我吃过了。”
“吃过也过来陪我吃。”林秋晚眼皮都没抬。
方登犹豫了一会,最后只得站起来走过去,坐了下去。
他进了宁安伯爵府后伙食变好,人长高了不少,也更加精壮,肤色还是日头下晒出来的小麦色,本该是显的人更加精神野性的样子,此刻却缩在桌子边,沉默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