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晚晚。”
信件的开头,楚璟烨这样叫她。
林秋晚只觉得心口一酸,瞬间头皮发麻,连忙又把信件迭了回去,塞进了信封里。
一共七封信,每一封都很厚实,可见楚璟烨话有多少。
林秋晚觉得压手。
她愣愣的走到了柜子边,掏出其中的火石,又回到了桌边,点燃了蜡烛。
小小的火光在傍晚夕阳的光芒里摇曳。
林秋晚拎着信,冷着脸,把信靠近了火苗。
火苗饿的厉害,像是要张开大嘴把信件舔舐干净,也要把林秋晚刚刚颤动的那一下驱赶远去。
林秋晚在手抖。
她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也分不清为什么会在与老爵爷说话的时候,突然问起楚璟烨的事情。
她果然是个贱人,男人给两块肉就巴不得上去舔的贱人!
可能真是人有了身孕会性情大变,林秋晚捂着肚子,突然滚滚热泪。
她没了道德,冲破了规矩,走上了与上辈子完全相反的路。
这才走了几步,竟然因为楚璟烨,差点动摇沦陷。
为了他那句。
吾妻晚晚。
不止是本王
进了七月,烈日当空。
林秋晚到衡王府的时候已经一头汗。
她身形并不瘦小,如今四个月的肚子冒充三个月也看不出怪异来。
来的次数多了,衡王便没有那么戒备了,屋内还摆上了冰盆,供林秋晚喘口气。
“坐坐吧。”衡王刚喝完一碗米汤油,精神气看起来还不错。
被林秋晚和文太医一起商讨出来的药方滋养,衡王已经不像初次见面那般瘦削恹恹,如今坐在桌子对面,肤白冷淡,自持禁欲,颇有几分矜贵的朗月淡泊。
林秋晚坐到了对面,发现冰盆就在旁边,着实瞬间降下了躁意。
衡王在看佛经。
林秋晚记得,第一次来给衡王诊治的时候,他看的是《地藏王菩萨经》,讲往生,诉赎罪,这次看的是《药王经》,忍苦难,静修心。
衡王很安静,专心看书,雪白的手指压在书页上,被外面的天光照耀似乎染着微光。
大概是林秋晚坐着半晌没动,衡王才想起来对面这人,又碰了碰面前的茶壶杯子。
“你自便。”
他着实冷淡,无欲无求。
林秋晚知晓他不是在故意疏远,便摆了摆手:“您自便。”
来的路上太热了,林秋晚得缓一缓。
桌旁就是后窗,后窗正对着屋后小花园,正值天最热的时候,高大的树木洋洋洒洒伸展着如同华盖般的枝叶,投下遮天蔽日的树荫。
林秋晚看着屋外出神,满后院全是树,却没有一棵能结果子的树。
屋内的安静与屋外蝉鸣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