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胎里带病,能活到今日已经是不易,久病成医,他多少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流水的大夫进进出出,无非就是跟他强调,这病古怪,治不了,殿下你交代后事吧,没几天了。
所以就算是女大夫,衡王也并没有高看或者低看,更没有心怀期待一说。
林秋晚细细的给衡王把脉。
她其实还有点紧张,很久没有替人上手把脉了,以一个大夫的名义为人看病,她重活一世,做了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外祖宋文清也应该不再为她是个女子而叹气了吧?
林秋晚把的很细致,因为认真,所以用了不少时间。
几个御医在后面,并未把林秋晚放在眼里,要不是衡王在场,怕是免不得要嘲笑几句。
整个太医院都轮流给衡王看过,没救就是没救了,今日文太医来就是劝衡王殿下早做打算的,就算是神医来了都未必能拿出有用的办法,更何况是个女大夫。
衡王目光在手中的佛经上,字字句句的看。
就听见收回手的林秋晚认真说道。
“我能治。”
“殿下脱衣吧。”
我能负责
林秋晚此话一出,满屋皆静。
林秋晚自己没觉出不妥,打开药箱开始准备要用的器具。
“你要做什么?”
还是于大人先张嘴,他先是震惊,而后是被林秋晚给气笑了。
小小女大夫,怕是病人都没摸过几个,竟然大言不惭说能给衡王治病!?当他们整个太医院都是傻子吗?
林秋晚拿出银针和陶罐,边擦拭边道:“殿下是热邪,你们都治错了,长此以往给殿下开热性的药当寒邪治,导致热邪越来越严重,殿下才迟迟不好。”
林秋晚手里的银针又粗又长,闪着寒光。
“热邪的症状积郁久了,病人就会口干舌燥怕冷贪热,很容易被大夫误诊为寒邪。”
衡王一愣。
类似的话,他前段日子在布匹店也听过,不过他当时没当回事,只当是楚时修那夫人恶毒搭讪,还打听错了病原。
衡王再细看带着面纱的女大夫,依稀有了印象。
林秋晚准备好东西,再抬眼,看向衡王,认真道:“殿下,我要为你拔罐放血,这法子虽然可能让人疼痒昏沉,但却是缓解热邪最快速的法子。”
“混账!殿下先天不足,本就气血两亏,怎么能放血?若是放出好歹来,你能负责吗?”
于大人急了。
其余几个太医也纷纷点头,觉得林秋晚在胡闹。
不说热邪寒邪,就单单放血这一项,就足够凶险了。
林秋晚侧头,看向了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