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鄙夷:“程家早就破产成了空壳,你现在连泥菩萨过河都不如,还敢拿钱画饼?少废话,我们只要陆叙白那个缩头乌龟现身!不来的话,你们两个就等着在这个鬼地方脱胎换骨,然后把你们最狼狈的照片挂到全网欣赏吧!”
说着,那只粗糙油腻的大手竟放肆地朝助理单薄的衣领探去。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程若柠瞳孔骤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碰她!我打……我现在就给陆叙白打电话!”
刀疤男这才满意地收回手,狞笑着威胁:“给你半个小时,超时了就别怪做兄弟的没给机会。”
程若柠面色惨白如纸,颤抖着摸出手机,熟练地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出单调而漫长的忙音。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不死心地咬着牙再次重拨。
结果依旧是冷冰冰的拒绝。
程若柠不知道自己机械地重复了多少次,耳边除了冰冷的提示音,就是那群恶徒愈发赤裸、贪婪如狼般的黏腻目光,仿佛她已经成了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陆叙白,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心脏仿佛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甚至分不清此刻的剧痛究竟源于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的绝望。
他明知她身处险境,明知这群亡命之徒正虎视眈眈。
可他不仅无动于衷,连一个敷衍的字都吝啬给予。
除了蓄意报复和冷眼旁观,她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
陆叙白是真的不打算管她了。
程若柠的心脏彻底坠入冰窖,在极度的慌乱中,她鬼使神差地划向了另一个刚刚通过话的号码。
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出键,片刻后,那头传来一道散漫而磁性的低沉嗓音:“有事?”
鬼使神差般打给谢聿珩的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谢聿珩,我在通海镇的废弃水泥厂,这里有人想找你清算当年的旧账,你……能不能来一趟?”
四周静得可怕,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紊乱的心跳声,生怕被对方察觉出端倪。
那头短暂地静默了一瞬,随后男人轻笑了一声,嗓音撩人而笃定:“等着,马上到。”
电话随即挂断。
刀疤男在一旁斜眼冷笑:“倒计时还有十分钟,要是人没来,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程若柠强忍着眩晕点头,刚想把手机收回口袋,身旁的小弟眼疾手快地一把抢了过去:“手机先交给哥哥保管,谁知道你刚才打的是不是通风报信的么蛾子。”
她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瓣没有吭声,身侧的助理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贴在她身旁。
随着墙上挂钟的指针一分一秒逼近极限,方才抢手机的小弟突然脸色大变,惊叫出声:“老大!这贱人刚才根本没联系陆叙白,她打的是一个姓谢的号码!”
刀疤男闻言勃然大怒,原本横肉纵生的脸彻底扭曲:“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就知道你满肚子骚心思!”
他暴喝一声扑上前去,粗暴地揪住程若柠纤细的衣领,蛮横的力量带着她踉跄了好几步,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助理见状吓得失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撕扯那名歹徒,试图为她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可那刀疤男早已彻底失去耐心,反手一记狠厉的鞭腿,直直踹在助理单薄的小腹上。
“砰”的一声闷响,助理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砸落在地,紧接着吐出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鲜血。
“碍事的垃圾在一边待着,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今天非得让老子好好调教不可!”
刀疤男恶狠狠地唾了一口,贪婪的目光放肆地在程若柠优美的锁骨和起伏的曲线间流连。
程若柠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听着助理痛苦的呜咽,她眼底的最后一丝恐惧终于被熊熊燃烧的绝望所取代。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别碰她,她是无辜的……你们要找的是陆叙白的前妻,冲我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