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听你的。”王平应了一声,抱拳一拱,“宫兄,那我先撤了。”
宫新年也点了下头。
俩人就此散伙,各自蹽回客栈歇脚。
另一边,那被宫新年当场揭穿卖假符的秃顶道士,黑着脸冲进自己那小破观,鼻孔都快冒烟了。
可你猜怎么着?
他这观里既没供三清祖师,也没摆雷公电母。
供的是一尊红袍乌纱、活脱脱照着他本人捏出来的泥像——连下巴上那颗痣,都模子印得一分不差。
“两个酸秀才,嘴上没把门的,还敢笑贫道坑人?好!今儿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半夜敲门、阎王点名!明早保准跪着求我卖符,哭都来不及!”
他骂完啐了一口,转身拐进侧屋。
屋里空荡荡,就一蒲团、一法台。
但香火熏得人眼晕,一股子浓烟味扑鼻而来。
他唰唰裁出两张黄纸,剪成人形,再蘸朱砂画眼描牙——两分钟不到,俩青脸红舌、獠牙外翻的纸扎鬼就活了。
做了俩,各念三句咒,手一扬——
嘿!纸人竟凭空飘起,贴着地缝溜出门去,眨眼没了影。
当晚,城里一家小客栈里。
王平一回房,骨头缝都发酸,湿衣一扒,倒头就睡。
刚合眼没多久,人又“醒”了。
可这醒得怪:脑子清亮得能背《论语》,身子却像被山压住——眼皮黏死,手指头都抬不动。
想喊?喉咙堵着;想翻身?腰杆子不听使唤。
偏偏意识贼清楚,连窗外猫叫几声都数得出来。
“咋回事?我瘫啦?”他心口猛地一揪,使劲挣,可身体根本不搭理他。
——莫不是撞上“鬼压床”了?
这几天怪事连连,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脖颈子直窜凉气。
更吓人的是,耳边突然钻出两道窸窸窣窣的嗓音:
“嘿嘿嘿……今儿开荤,就啃这小白脸!嫩得能掐出水!”
“可不嘛!一路盯他到这儿,幸好没信那老道的话,买了灵符——不然咱们早被烧成灰渣渣喽!”
“那老道真不好惹,专克咱这类游魂野鬼,符往身上一贴,立马灰飞烟灭!”
“谁叫这书生傻啊?高人当骗子,活该今晚挨宰!来,你啃脚丫子,我啃天灵盖——咱哥俩分食!”
王平一听,汗毛全竖,脸色刷白,差点背过气去。
下一秒,真觉得——
一条冰凉滑腻的东西,“唰”一下舔上脚心;
另一条软乎乎的,正往他脸上慢悠悠地蹭……
冷汗哗哗淌,他心说:完了,今晚真要变人干!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身子“咯噔”一下,又能动了!
王平“腾”地坐起,眼睛猛睁——
好家伙!
俩青皮红舌、嘴角裂到耳根的玩意儿,正骑他胸口上,舌头伸得老长,一个舔脸,一个嗦脚!
“啊——!!!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