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诚能看见夏乐凝就算了,可能是顾予诚的幻觉或者是夏乐凝的鬼魂来找他算账。可他为什么也能看见? 他也产生幻觉了?还是被鬼盯上了? 他好可怜。 夏乐凝打算找个比较合理的理由,“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死?” 欧阳询哆哆嗦嗦,“那货车砸下来,你是金刚侠吗?” 顾予诚脸黑了。 欧阳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呸呸呸”。 “我嘴贱!该死!” 说完,他又忍不住犯贱,“你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还是怨气?不能啊,你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怨气?” 夏乐凝:“怎么不能了?1到100岁正是怨气最大的时候。” “……” 夏乐凝笑到不行,倒在顾予诚身上。 欧阳询表情再度惊恐。 顾予诚淡淡看他一眼,搂住夏乐凝的腰身。 欧阳询:“?” 欧阳询觉得自己半夜不睡觉真的糟蹋身体,都出现幻觉了哈哈。 都能看见夏乐凝和顾予诚半路出来压马路。 夏乐凝装了一通鬼神,心情好了起来,随便敷衍欧阳询几句就拉着顾予诚回家了。 “他不会乱说吧?” “应该不会,欧阳询在某些事情上嘴还是挺严的。” “那就行!” 夏乐凝脱掉外套,爬回床上。 他拍拍床,“上来睡觉!” 顾予诚从善如流,上去后,夏乐凝的尾巴自然的圈起他的手腕。 顾予诚看了会,“不是可以控制尾巴了吗?” “我乐意。” 顾予诚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抱住夏乐凝,闭眼准备进入梦乡。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顾总的小情人 夏乐凝的睡眠质量向来好得惊人,几乎雷打不醒。可近几次他起身,夏乐凝几乎是马上就跟着醒来。 顾予诚的视线落向手腕上圈着的猫尾巴。 猫咪的尾巴极其敏感,平时他想摸一下,多半会被夏乐凝敏捷地躲开或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抽打一下,以示警告。 可偏偏每一个共眠的夜晚,他都会无意识般地用尾巴缠绕住他的手腕。 是为了更清晰地感知他脉搏的每一次急促跳动?还是为了能在他稍有动作时便第一时间察觉?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他的确渴望夏乐凝的注意和心疼,渴望他投注于自己身上的目光。 但他并不愿成为他的负担。 顾予诚轻声问,“睡了吗?” “还没呢。” “下一次心理咨询是什么时候。” “诶?”夏乐凝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接受了,并欣慰顾予诚对自己身心的负责,他看了看手机,“约的下周五,可以吗?” 顾予诚抱紧了他,“好。” 他向来厌恶向旁人剖析自我,不习惯将内心的脆弱轻易暴露。 可这一点固执,与夏乐凝相比,顿时变得轻若尘埃,不值一提。 他愿意去尝试。 。 尝试个鬼。 在心理咨询工作室的门口看到魏韵的那一刻,顾予诚面无表情地拉着夏乐凝就要往回走。 “走啥呢你?”夏乐凝莫名其妙,“咱俩都快迟到了。” “我看见我情敌了,不想见他。” “……你哪来那么多情敌?赶紧给我进去。”夏乐凝把他拉回去,“不要耽误了我夏大厨精进厨艺的时间。” “我讨厌他。” “哎哟喂,那你不跟他说话行吧,我们假装没看见他。” “你也别跟他说话。” “行行行。”夏乐凝从兜里抽出口罩戴上,“行了吧?进去进去。” 把粘人精小朋友交给余暮老师以后,夏乐凝往黎锐办公室走。 还没走出几步,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是魏韵。 夏乐凝:“……” 他刚刚好像答应了顾予诚不能和他说话来着? 夏乐凝摇了摇手掌,哈喽? 魏韵对上他的眼睛,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顿了顿,说道,“你是顾予诚的男朋友吗?” 夏乐凝点头。 魏韵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讽刺表情,他再度打量了夏乐凝一番,轻声开口,“这么说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他不是真的爱你。” 夏乐凝:“?” “口罩是他让你戴的吗?” 夏乐凝迟疑半秒,点点头。 这算是吧? 魏韵露出鄙夷的神情,言语铮铮,“赶紧离开那个疯子,他把你当替身了。他暗恋的人前几个月去世了,你和他长得很像,所以他才找上了你。至于让你一直戴着口罩,可能是你上半张脸比较像,下半张脸不太像。” 夏乐凝:“?” 嗯?我吗? 那可能是整张脸都比较像了。 “趁早离开他。”魏韵再次重复,“他来做心理咨询可能都是为了那个人,居然还要你来陪着,真不是东西。” “……” 啊? 魏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夏乐凝觉得自己应该给点反应,于是开始装模作样抹眼泪,身子微微发抖。 身后的门“啪嗒”一下开了,顾予诚气势汹汹走过来,将他往后拉了一点。 “你们在聊什么?” 夏乐凝:“……” 魏韵冷笑,“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清楚。” 顾予诚:“?” 他干了什么? 他偏头看夏乐凝,这人还在抖,眼底有些许泪光。 憋笑憋的。 顾予诚:“……” 这个白莲花居然趁他不在,把夏乐凝逗笑了。 心机男。 夏乐凝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极小声道,“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出来了?” 顾予诚撇嘴。 他再不出来,夏乐凝就要被这个心机男哄开心了。 余暮探出头,“不是赶着要去上厕所吗?怎么还围在这?” 顾予诚:“……” 夏乐凝推了他一把,眼神警告,顾予诚不情不愿地往厕所走。 他根本没想上厕所。 哦对,高中校园教会了他一点,去上厕所是可以带着人手牵手的。 于是他返回,牵着夏乐凝的手就要走。 夏乐凝随他去,对一脸恨其不争气的魏韵摆了摆手saygoodbye。 走远后,夏乐凝才开口,“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啊。” “你在那听他讲了那么久的话。” “人家来跟我讲话,直接走掉不礼貌嘛,他讲了多久我就装了多久哑巴,一句话没说。” “他跟你讲了什么?”为什么笑那么开心。 听到他问这个,夏乐凝又想笑了。 他装腔作势抹了把眼泪,哀声道,“听说,我是顾总您养的替身情人。” 顾予诚:“。” 魏韵招真阴,不仅泼了他一身脏水,还成功逗笑了夏乐凝。 还好,攻击性为零。 “顾总。”夏乐凝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我眼睛是不是和你白月光很像啊?” “……” “眉毛像吗?鼻子像吗?嘴巴像吗?” 顾予诚拿下白月光的口罩,堵住了他白月光的嘴。 堵了没一会儿,白月光推开他。 “差不多得了,厕所再干净还是厕所。”夏乐凝把口罩戴回去,“有水就放,没有就赶紧回去。” 顾予诚被他赶回去了。 夏乐凝警告,“没事不许乱跑出来,和余老师好好聊。” 顾予诚不死心,扒着门问,“他为什么要来咨询室?” “想当成功人士不行吗,赶紧滚进去。” “他再来找你卖惨你不要可怜他好不好?” “我哪有心思到处可怜人,进进进,别让人家老师等了。” 余暮:“……” 顾予诚得寸进尺,“你不要喜欢他。” 余暮:“?” 哥你ooc了。 夏乐凝:“……” 脑子瓦特了吧。 夏乐凝把他薅走,扭头对余暮说,“抱歉啊老师,我们有点事需要互殴一下,时间不用延,他今天能咨询多久就多久。” 余暮理解地点点头。 支持殴打。 夏乐凝扯着顾予诚找到一处角落。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他?” “……” 乱说的。 夏乐凝用了霸总文的经典句式,“我们夏家人各各是深情种,你不知道吗?” 顾予诚:“?” 夏乐凝说完,瞬间想到他的人渣爹,顿了顿,“我是说我们这辈。” 他试图找例子,打了个电话给夏逍遥。 “hi夏姐,你和林漾纯最近怎么样啊?” “再和我提她老娘把你嘴剁了。”夏逍遥怒气冲冲,声音带着一点点哑,“今天就分!我呸,根本没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