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还说这屋唯一的人类身上也全是猫味。 夏乐凝说这就不能怪我了,他自己要抱的。 得到了燕子的同意,他们下午就把她送到野生动物救助站。 离别时,夏乐凝对着这只相处了一天的燕子说,“记得想我。” 燕子:“哈哈,忘不掉的。” 顾予诚问夏乐凝,“她回你什么了?” 夏乐凝只当他在自以为和小猫互动,添油加醋地扭曲了人家的原意,回答他,“她说她忘不掉我,好感动。” 顾予诚:“……” 今天,顾予诚的嫉妒名单上又添加一名成员。 因为夏乐凝从来没对他说过“记得想我”。 他听过很多次,有对黎铮他们说的戏谑版“儿子,记得想爸爸”,有对夏逍遥说的“夏姐,我要被集训机构绑架了,回来你还能记得我吗”,还有夏乐凝的妈妈贺沁还在时,他每天上学前在门口喊的“妈妈今天要记得想我”。 ……这只鸟凭什么? 顾予诚没想明白。 没想明白的事多了去了。 比如一回家,夏乐凝又从阳台叼了只猫过来。 “这个也一条走起。” 顾予诚:“……” 他很好奇夏乐凝到底要整什么幺蛾子。 时不时带一只流浪猫回来。说是救助流浪猫吧,夏乐凝又不是很上心,全交给他救助了;说不是吧,他又天天坚持,最近去散步能发现附近流浪猫少了很多。 顾予诚决定问问。 “派派,你为什么总是带流浪猫回家?你是想要帮它们找到家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好奇。” “……” 真想吸晕你这只大人猫。 他不愿意说,顾予诚就不追问了,在大人猫的监督和陪伴下老老实实把猫带到宠物医院绝育。 医生看到他们都习惯了。 他的名号已经从“无痛大王”进化成了“绝蛋毒师”。 夏乐凝后面陆续叼了五六只猫给他。 顾予诚勤勤恳恳干家猫发的活,医生勤勤恳恳招猫咪仇恨。 不知不觉,这一年就要结束了。 31号这天,医生开玩笑说,“顾先生,又来给我冲kpi了?” 顾予诚笑了笑,“集齐七颗要是能召唤什么,我家猫身边已经飘了好几条神龙了。” “说到你家猫,等它年龄到了也送到我这来拆蛋啊,技术熟练,无痛减重。” 顾予诚:“……” 你完了,医生。 夏乐凝龇牙咧嘴,“你完了,医生!不可能有这么一天的!你要是敢动我,你的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医生完全不把气愤的小猫放在眼里。 夏乐凝:“你完了,医生!下次我们要换一家医院!你的kpi指标泡汤了!” 医生依旧笑眯眯。 他转过身去拉顾予诚的外套,“你不能答应他!” 顾予诚:“好。” “他完了,我们下次不来这一家!” “行。” “我坚决不嘎蛋!哪怕变不回人也不嘎!” “没问题。” 医生看着好笑,“小猫咪说什么呢?” 顾予诚:“他在控诉你。” 夏乐凝点头。 直到回家,受到威胁的猫咪还在控诉医生的罪恶。 顾予诚句句有回应,虽然都是万能回复,但全对上了。 夏乐凝勉强满意。 顾予诚翻出暖风机,把猫拎到浴室,“今天给你洗个澡,派派。” “哦。” 理论上来讲,说三个月以下的猫咪最好不要洗澡,更何况是冬天,容易感冒。 但耐不住夏乐凝曾经是个天天洗澡的人啊。 一周不洗已经是身为猫咪的夏乐凝的极限。 他经常叼着玩具鸭示意顾予诚该带他洗澡了。 顾予诚每次给他洗澡都如临大敌。 提前在浴室开上暖风机,备好小浴巾和保暖的毛毛衣。 洗完立马吹干,再套上衣服,塞进提前暖好的被子里,前面立着的平板会放一些动画片。 给小猫伺候得舒舒服服。 夏乐凝每次洗完澡都想睡觉,哪怕现在是下午。 顾予诚给他洗了一身汗,现在在冲凉。 夏乐凝睡眼朦胧地看完一集喜羊羊与灰太狼。 迷迷糊糊看见顾予诚穿着浴袍出来。 丝绸的,看起来滑滑的。 还敢露腹肌,冻不死你,夏乐凝心想。 顾予诚把窗帘拉上,平板收起来,小心地掀起被子躺进去,确保夏乐凝那块不会灌风。 “困了就睡会,醒了再吃晚饭。” 夏乐凝眯着眼,因为困意嘴里含糊不清,“顾予诚,为什么今天要突然洗澡?” 平时都是夏乐凝主动要求的洗澡,这是顾予诚头一次在无要求情况下帮他洗澡。 没提前通知,也没打商量。 虽然他现在是一只猫,但早就习惯了顾予诚的汇报和商量。 这是他身为一家之主应得的。 顾予诚怕吵到他,轻柔小声地说,“因为明天是新的一年。” 身旁没有回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 顾予诚侧过身子,在夏乐凝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因为明天是你的生日。” 这都会忘记,笨死了。 新年快乐,派派 顾予诚的生日是四个1,实打实的光棍节。 夏乐凝的生日是两个1,新年第一天。 所以往年他守着零点到处发“新年快乐”,别人守着零点给他发“生日快乐”。 今年不一样。 今年夏乐凝完全睡昏过去了,还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房间黑黝黝一片,偏头看,窗帘缝下也没有光。 看来大概是凌晨。 夏乐凝朝旁边看,顾予诚的眼睛安静地合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他陷在枕头里,一副全然交付的松弛姿态。 这是夏乐凝醒来时,第一次发现身边的顾予诚依旧沉睡着。 挺难得的。 好吧,不叫他了。 夏乐凝已经睡饱了,搓搓脸就试图从被子里爬出去。 他是一只自食其力的猫咪。 还没爬出去,就被身后的大手捉回来。 “再陪我睡一会会。”身后的声音困倦微哑。 夏乐凝心说可是我还饿着呢,身体却诚实地一动不动,任顾予诚抱着。 没办法,顾予诚现在是个心理脆弱的玻璃人。 抱了会,就在夏乐凝以为顾予诚要再次睡着的时候,这人突然诈尸般地坐起来。 “是不是饿了?” 哦,他可算想起来我没吃晚饭了,夏乐凝想。 眼睛被虚虚盖住,床头灯打开。 顾予诚估摸着他差不多能适应光线了,才移开手。 暖光下,他笑眼弯弯看着小猫眼睛,“新年快乐,派派。” “新年快乐。”夏乐凝眨眨眼,下意识回,回完肚子咕噜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下尤其突兀。 猫脸有点发烫,嘴里嘀嘀咕咕,“都怪你。我好可怜啊,新年第一天就是被饿醒的。我好可怜啊,生日当天,居然连饭都吃不饱。” “……” 顾予诚:“派派,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晚上我叫你起来吃点东西,但是你不但不起,还踹了我一脚。” 还有这回事? 夏乐凝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印象。 顾予诚将他抱起来,走出房间,伸出什么痕迹也没有的右手,“这是证据,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几个小时前,这里确实挨了一爪。” 夏乐凝:“……” 顾予诚把早就做好的小猫饭放进蒸锅,给他倒了点猫粮先垫垫肚子。 夏乐凝没动,抬头说,“我想要猫条,这个吃腻了。” 顾予诚蹲下,看着他。 都饿成这样,还能给你挑上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吃零食,上次医生都说了不能再惯着你吃零食了。这猫粮你吃过几次就腻了?猫条倒是吃得挺勤快,还专门挑零食猫条吃,主食猫条都没见你动过。 顾予诚一字未言,夏乐凝却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他很诧异,那个医生说的鬼话居然能奏效? 顾予诚真要控制他的零食量了? “好饿。”夏乐凝摊成饼,无赖道,“好饿好饿好饿。我又没有营养不良,没有营养不良过良,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不能吃零食!” 顾予诚轻叹一口气。 夏乐凝知道事儿成了,赶紧闭嘴站起来,果然看到顾予诚剪开一条他最喜欢的零食猫条。 夏乐凝意思意思,飞速蹭了蹭顾予诚的手背,随后大快朵颐。 顾予诚愣了愣,手背仿佛还停留着触感。 “派派,你刚刚是在撒娇吗?” 夏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