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找他姐还有救吗? “夏乐凝。” 黑暗中,顾予诚又喊了一声。 夏乐凝抬头,可顾予诚根本没看他 他像在看虚空中的一点,迷茫又无助。 随后,一滴水砸到夏乐凝的猫脑袋上。 夏乐凝微微愣住,大脑皮层的褶皱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他简直像燧人氏你要是真死了 你要写人格魅力,就不能只写魅力。 要写他死后世界的孤寂。 写死对头为他落下的一滴泪。 ——夏乐凝著。 夏乐凝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了。 居然连顾予诚都落下了惜才的泪。 他拍了拍顾予诚的膝盖。 误会你了,姓顾的。虽然你人不咋地,但是眼光不错。 我要为我当年对你眼光的鄙夷而道歉。 “夏乐凝。” 嗯,在呢,有什么煽情的心底话就赶紧说。 “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把你当年熬夜苦学,上课睡觉营造天赋型人设的秘密发到高中班群。”顾予诚声音凉凉,完全不像哭过的。 夏乐凝默默收回爪子,扒拉了下自己的脑袋。 靠,刚刚那个不会是顾予诚的口水吧! 只有傻子才兜不住自己的口水! “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照片发到墙。” 顾予诚,你个小人!不是说删掉了吗! “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告诉你女神,你曾经自己剃头发把眉毛剃掉了。” 滚,那叫行为艺术! 还有,我哪来的女神?这是造谣! 夏乐凝蹦哒半天,终于找到了顾予诚的手指。 他用最尖锐的虎牙咬下去。 顾予诚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房间里还有只巴掌大的猫。 “才被夏乐凝养了三天,就被他同化了。” 顾予诚这句话很有歧义。 搞得好像这猫真就是他的,只是被夏乐凝抢去养了三天。 事实上,猫是夏乐凝在路边捡的,他充其量算个送他们去宠物医院的司机。 透过后视镜,看到被夏乐凝用外套包起来的昏迷猫咪,他心底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妒忌。 夏乐凝对谁都很好。 除了他。 “饿了?”顾予诚起身,把猫拎到客厅,“还好你的主人给你买了很多粮食。” 医生都说了救不活,夏乐凝偏要救。 还买了一堆高级猫窝猫粮堆家里。 人傻钱多的小少爷。 “什么味道都有,还能挑。”顾予诚蹲下,定定看着他,“他给我的生日礼物,还是从你这堆猫粮里随便挑了包破烂敷衍的。” 还敢说什么宁可死也不参加他的生日会。 顾予诚恨不得穿回他生日前一天,把夏乐凝铐在他床上,永远别想出门。 夏乐凝要恨就恨他吧,总比在生日当天收到他的死讯好。 顾予诚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夏乐凝没忍住,后退一步。 至于吗?顾予诚每年的生日礼物他都是敷衍的啊,要不是妈妈说两家是世交,不给不礼貌,他恨不得赏顾予诚两个鞋印。 猫罐头不好吗? 以后顾予诚要是想养猫,还能省笔钱。 顾予诚垂眸,拉开一罐罐头,“表情太像了,他心虚的时候也是这样。” 谁心虚了! 夏乐凝站定,呲牙咧嘴。 但顾予诚收回眼神,不再看他,自顾自走到阳台上去了。 夏乐凝翻了个白眼,嘀咕一句“谁想搭理你”。 他埋起脑袋吃罐头。 你说(嚼嚼嚼)猫罐头这玩意(嚼嚼嚼)谁发明滴捏(嚼嚼嚼)怪好吃的嘞(嚼嚼嚼)。 夏乐凝还沉迷在自己买的高级货里,顾予诚裹着一身凛冽寒气和烟味进来了。 夏乐凝诧异抬头。 他就说顾予诚装吧,什么好学生,私底下不也偷偷抽烟。 顾予诚电话响了,他接通后就扔桌上,自己仰头靠在沙发,留给夏乐凝个刀削般的下颚线。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夏乐凝认出了是顾予诚的狐朋狗友,欧阳询。 “顾哥,出来喝酒吗?”欧阳询问得小心翼翼。 顾予诚没回复。 “顾哥?你没事吧?” “行。”顾予诚淡淡应了声,“在哪?” “在流光。” 夏乐凝来精神了。 流光啊,谁不知道这不是个正经酒吧? 听着两人的语气,对这地方熟悉得很,经常约是吧。 顾予诚啊顾予诚,原来私底下烟酒都来,还是流光常客。 夏乐凝觉得自己跟顾予诚回家真是跟对了。 顾予诚手握他那么多黑料,他却没有一丁点顾予诚的把柄——不是他的问题,主要是这货藏太好了。 他要趁当猫这段时间,收集顾予诚的把柄。 黑的黄的灰的都来点。 才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收获了太多。 抽烟喝酒,去流光,在家不开灯,就喜欢坐在黑乎乎的房间里装鬼。 其实以上都不是什么大事,放在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的顾予诚身上很违和。 不过吧,夏乐凝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料还不够猛。 他得和顾予诚去流光,听点猛料。 眼看顾予诚随手套了件冲锋衣,带着车钥匙就准备出门了。 夏乐凝用他不太协调的四肢一把冲上去,抱住顾予诚的脚踝。 带上我带上我! 顾予诚蹲下,用一根手指把他推开,语气里没有一点情绪,“吃你的罐头去,别闹我。” 居然被一只手指就推开了……夏乐凝顾不上屈辱,顺势抱上那一根手指。 罐头哪有黑料好吃! “啧,你这猫……” 顾予诚猝不及防对上执拗的小猫眼,未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怎么能这么像。 执着的、赖皮的、满肚子坏水的眼神。 顾予诚没法拒绝,他叹了口气,把猫塞进冲锋衣口袋。 猫毕竟是他自己要的。 带去就带去,等它到酒吧无聊到睡着就没事了。 夏乐凝成功被带到了流光。 炫目的色彩光,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还有扭来扭去的巨人让一只猫大惊失色。 他捂住自己的耳朵,缩在口袋里。 想拿到点黑料真不容易。 好在欧阳询选的卡座离舞台远远的。 顾予诚刚落座,夏乐凝就从他口袋里跳出来,晃了晃脑袋,大口呼吸不太新鲜的空气。 欧阳询盯着这毛茸茸的一团,震惊道,“诶,你还养了猫?” 顾予诚语气平平,“他养的。” 没细说“他”是谁,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欧阳询噤声了。 他想起前阵子女友在他耳边360度环绕播放的小说设定——如果爱人留下的遗物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呢? 现在该他问了。 如果爱人留下的遗物是只活生生的猫呢? 他不觉得夏逍遥会允许夏乐凝养的东西落到别人手上。 这八成是顾予诚抢来的。 想到这,欧阳询就瑟瑟发抖。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不知情的大嘴巴爱出头。 “听说了吗,夏家那个小少爷高速路飙车出事了。” 顾予诚不动声色,只是一味地喝酒。 欧阳询冷汗直流,他忘了这帮傻子还以为两人不对付啊! 夏乐凝莫名其妙,敢情来这只能听见他自己的黑料啊? 他给了顾予诚一脚。 欧阳询重重咳了两声,“来酒吧就别聊这事了。” 偏偏还有个没眼力见的,试图讨好顾予诚,就要逮着夏乐凝的话题不放,“听说这少爷那天是为了去机场——” “嘭!” 顾予诚重重把酒杯搁桌上。 卡座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开口。 唯一知情的欧阳询连忙打哈哈,心里后悔疯了,不该叫这么多人的啊啊啊。 谁不知道,夏乐凝那天是去给白月光接机。 在顾予诚生日当天!去机场接白月光!放话死也不参加他生日宴!结果真死路上了! 这里头随便挑出一个,都是重量级。 谁敢说?谁敢说! 卡座的氛围诡异,大家说话都变得谨慎,彻底避开了有关夏乐凝的话题。 夏乐凝一路听下来,简直蒙圈。 不是,他只是打算飞到杭州追他偶像的电竞赛而已。 很过分吗? 怎么就变成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顾予诚没抢到票破防了? 死对头在浴室办事,他在床上等他完事 “好不好,让记忆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