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他一把抓住采购员的手臂。 “实际上他们已经将那些水果流入市场进行销售,他们一直用收购再起诉的办法,白白拿那些农民的货物!” 采购员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些东西,交到法官那边。 祝砚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了,问250:‘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丰达的采购员不是跟他们公司一伙的吗?怎么忽然反水了?’ 「这个我知道,好像是后面的剧情就是这样的,那个采购员好像是个记者,去那个公司当卧底,调查了一下发现比自己想的还不简单,就接着这个机会说了。」 法官看完那个上面的东西,眉头紧皱,问施南:“原告方律师,你是否知情?” “我,”施南这个时候再也不要求采购员改口了,现在最重要的保自己,要是说知情就完蛋,“我丝毫不知情,因为当初他们找我委托,说的经过与现在的并不一样!” “他们说的仅仅只有对方的水果甜度不达标,售卖不出去,对方不愿意支付违约金!” 而在旁听席的丰达负责人再也坐不住了,焦急的站起来,根本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法官维持了一下秩序,丰达负责人不得不不甘心的重新坐下来。 而采购员并没有反驳施南的话,祝砚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再扯上施南的问题,那就会变得更麻烦,而且他手里面掌握的证据并不足,不能举报施南。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尽量让案子快点结束。 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了,他这边交过去的证据足够坐实丰达那边的虚假遮掩。 祝砚对审判长微微颔首:“我方对施律师的不知情不做评价,但丰达公司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的事实已经清晰。 “我方请求法庭据此驳回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丰达公司支付拖欠季书言先生的十二万元尾款。” 审判长低头翻看材料,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抬起头来。 “被告方补充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性无重大瑕疵,法庭予以采信。”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扫过丰达负责人的面脸, “原告丰达生鲜供应链有限公司诉季书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方提交的糖度检验报告经查存在伪造情形,其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本院裁定: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方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方支付合同尾款十二万元整。” “诉讼费由原告方承担!” 此话一出,季书言激动极了,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一直在眼里打转。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委屈,明明一直在踏踏实实干自己的事情,卖黄桃赚钱,却被人那么冤枉。 钱都能再要回来,这已经很好了。 季裴从旁听席走过来,看到季书言要起身,连忙伸手扶着他站起来。 从法院出来,季书言握着祝砚的手一直道谢,很是感激。 “应该的应该的,您不用道谢,也有对方不坚定的因素在,这场官司才会打的那么轻松。” 季裴也很郑重的和祝砚道了声谢。 走之前,他又和祝砚说:“我先送爷爷回去,晚点去你住的地方找你。” 祝砚:? 还过来干嘛?案子不都解决了? 虽然疑惑,但祝砚还是点点头,“好。” 目送他们离开,祝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终于,任务也算是完成三分之一多了。 这场硬仗打完,祝砚浑身轻松。 大概是傍晚七点多,门铃就响了。 祝砚打开门,一个身影就“噌”地一下扑过来,把他抱住。 他听到季裴说:“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变一下了?” 祝砚:??? 548你喜欢的人好像喜欢我15 他到底在说什么? 祝砚因为陷入沉思而没有拒绝季裴继续抱着自己。 况且,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抱了。 第一次还是自己先抱的。 其实之前因为那个案子季裴表面上说着要保持距离,但每次借着要弄正事,在他办公室还要说一些亲近的话。 祝砚最不能理解的还是季裴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举动。 抱一抱还是很理解的,毕竟他把自己当好朋友,借拥抱表达一下美好友情。 但他总会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那里,呼吸都喷洒上去,弄得又热又潮的。 办公室也没什么可害怕的还要牵牵他的手,不牵也要用手指勾两下,严重怀疑季裴这是在犯贱。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朋友,祝砚对于他的这些行为都没有进行任何的阻止,觉得还算能接受。 还有自从那次和他说作为委托人和委托律师不能太亲近,在聊天软件上面发的消息都正经严肃了不少。 都是一些关于案子进展的事情问题,不能随时看着监督着但可以随时打听。 季裴说的这个所谓的要变一下关系难道是要从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变成朋友关系? 祝砚运用自己聪明的大脑深思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除了这个,应该没别的可能了。 但这不是必然的吗?怎么连这个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难道是比较有仪式感也比较重视? 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应该找个郑重一点的日子? 现在丰达那边钱还没打过来,现在确实也可以结束委托关系,但要严谨的话还需要季书言确认收到那十二万才可以。 季裴久久没能听到怀中人的回答,很是纳闷,忍俊不禁道:“砚砚,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啊,”祝砚闻言回神,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会不会有点太快了?真的要在现在吗?” 季裴沉默:“……” 随后声音带着些失落,“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你爷爷那边收到钱以后。” “好吧,”他感觉也不算是特别的遥远,“那我们现在可不可以不保持距离了?” “可以了吧。” 反正官司都打完了,该走的流程也结束,也没人会管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样的。 季裴:“:)” 他眉眼弯弯,含笑的透亮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期待,稍微后退一些,对上祝砚的视线道:“那……今天我可以留在这里么?” 祝砚瞧他这样,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留这里? 难道是想要培养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他应该回去陪他的爷爷奶奶吧?毕竟好不容易将该拿到的钱拿回来了。 可他这个样子看着,祝砚真的有点不受控制无意识想要点点头。 终究还是倍感罪虐的忍住了,残忍拒绝:“今天你还是回去好好陪陪你爷爷奶奶吧。” 但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等后天好吗?” 他明天正好不用上班,祝砚想要独自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那行吧。” 季裴怂眉耷眼的,看起来有点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松开祝砚,不舍的摆摆手。 祝砚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门槛那边,准备送他出门。 季裴恋恋不舍的跨出门槛,“我走了?” “嗯。” 祝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不过没怎么走心,心神已经神游天外,想着自己晚上应该吃点什么东西。 忽然,他察觉到自己眼前一暗,不属于自己身上的气息裹挟而来。 祝砚知道是季裴身上的,刚才抱的时候也闻到过。 他下意识回神,看到了季裴那张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祝砚瞳孔骤缩,在两人鼻尖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季裴忽然歪头。 “啾——” 祝砚感觉自己脸颊传来温软的触感。 oo?!! 他人傻了,僵在原地装冰雕。 季裴的动作很快,几乎是随便碰了一下便撤开,趁着他怔愣的时候,飞速说了句让祝砚好好休息的话,便扭头逃走了。 祝砚还在那里站着独自凌乱。 整个人都格外的恍惚,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 等到再次意识回体,祝砚发现自己已经从门口回到客厅,门也关着。 但,脸颊上的那个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祝砚伸手在那里碰了碰。 而后又用两只手搓了了搓自己的脸,感觉脸上的温度比手上高很多。 这算什么? 表达革命好友情吗? 祝砚脑子转不过来,只知道自己在知道他干了什么以后没多恶寒和讨厌。 算了算了,季裴的行为举止本来就比较的让人难以捉摸。 每次,季裴的语言表达都有要祝砚需要猜的成分在。 祝砚感觉自己多数时候都是猜的正确的,因为季裴能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