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裴不想再这个时候说那些事情了,“那个以后再说。” “所以,你其实也很想对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没什么不好意思,反倒还很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一边说,手还死乞白赖的拉着祝砚的手往他的身上摸。 祝砚本来还想继续追问他不想现在说的那个事儿,听到后面这炸裂的、直白的话,当即哑了。 也不算是哑,更像是傻眼了。 他目瞪口呆满眼惊恐的看着徐裴,好像有点不太认识面前这个家伙了。 “陛,陛下你,您觉得这真的能放在明面上吗?” 徐裴被他这个样子戳到心窝了,悸动的厉害,不由分的笑出声来,满眼含笑的从他怀里抬起头,“不直白的话,总管大人怎么能听得懂?” 528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27 …… 祝砚的耳边都是自己凌乱的呼吸声以及徐裴说话的声音,眼前也变得很花。 徐裴还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 祝砚恍惚片刻,一直没有缓过来 目光无意识的朝旁边人瞥了一眼,本想移开,看到什么目光顿住。 随后反应过来,脸色乍红,无措而又慌张的抬起手用衣袖擦他脸,“我都说了。” 某人:“我不嫌弃。” “。” 祝砚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的骚?” 真的没眼看也没耳朵听。 “怎么了?” 徐裴一脸无辜,还有理有据,“我这样不好吗?总管大人不是也说过这是优点不用改?怎么现在又不准我表达?我发现夫君还真是善变。” 祝砚:…… 他其实也记得。 可他也没想到日后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场景里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祝砚无话可说了。 …… …… 还好今天不用早起过去上早朝。 祝砚根本没有起来,整个人累的都要散了。 下午,祝砚勉强从爬起来穿衣服洗漱。 这让陪他一起躺着的男人一脸懵。 “今天不是休息?怎么起来了?不会难受么?”徐裴虽然不理解,却还是跟着起来将新的衣服拿起来,帮他往身上套。 其实祝砚中午醒了,但没起来。 徐裴就搂着他说话顺带也解释一嘴昨天没有说的问题。 祝砚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只是徐裴没有拆穿罢了。 没有拆穿他的理由也很荒谬,也不知道他到底脑补了什么,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 仅仅这样,他竟然那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想法,徐裴甚至还把他自己说服,觉得他们已经变成了两情相悦。 所以,在茶楼那里一直想要引导他把喜欢说出口,后面那次也是。 祝砚听着真的很想笑。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理由真的特别的千奇百怪。 不过好在,现在他们确实是如此的。 所以也不要拆穿他了,让他就这么想吧。 说真的,当初他觉得被发现就完了。 可真到那个时候,差别还是有的,还很出乎意料。 任何事情其实都想象不到真正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祝砚感谢徐裴的宽大心胸。 祝砚也没拒绝他帮自己穿,说话声音还是很哑,“下午徐天佑和申榆林要被斩首了,我要去看着。” 徐裴:“我陪你一起。” “不用。”祝砚拒绝了。 整理好衣服之后,徐裴还一直挂在祝砚身上,不舍得放开。 黏糊劲大的很。 “为什么?” 祝砚拿了块桌上摆着的糕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一会就回来了,不会费多少时间的。” 嚼了两下,很甜很噎,差点咽不下去,动作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塞到了徐裴嘴里。 “什么东西?” 徐裴咀嚼两下,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吐出来。 祝砚喝了口水顺了顺,看他鼓着腮帮子一直在动,忍不住笑:“好吃的糕点。” “?糕点?怎么胶黏?在我嘴里都快炒一盘菜了还咽不下去。” 徐裴满脸的疑惑。 “哈哈哈哈哈哈哈!”祝砚不厚道的笑了。 “你加油,我先走了。” 留下这句话,祝砚就直接溜了,留下徐裴还在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糕点做斗争。 昨天晚上下过雨,早上便停了。 外面地上残留的雨水差不多都已经干透。 祝砚过去的时候,现场很是热闹,周围围了一圈百姓。 有的甚至还往他们那边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他故意在徐天佑和申榆林面前晃荡了好几圈才站到高台旁边。 两个人看着完好的祝砚,眼睛里都是不甘和恼怒。 要是眼神能杀人,祝砚早就被杀了百十来回了。 529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28 徐天佑被押在刑台上,双手反绑,脖子上架着那柄闪着寒光的铡刀。 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和申榆林扭打留下的青紫伤痕,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下的祝砚,里面的火光简直要喷出来。 “凭什么?!” 他忽然挣脱了身后压着他的狱卒,半个身子从刑台上探出去,铡刀在他颈侧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凭什么你祝砚一个假太监,一个三姓家奴,一个帮着本王干过那么多腌臜事的走狗,现在还能干干净净地站在那儿当你的总管?!凭什么我们要砍头,你却逍遥自在?!”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在午门前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开来。 原本还在朝刑台上扔烂菜叶臭鸡蛋的百姓,手都顿住了,纷纷扭头顺着徐天佑的目光去看站在高台旁边的祝砚。 就连高台上坐着的监斩官员,原本端着茶碗准备发令,这会儿也放下了茶盏,饶有兴致地往后一靠,摆明了要看好戏。 申榆林倒是没吭声,只是阴恻恻地盯着祝砚,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毒意。 祝砚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倒也不慌。 他清清嗓子,拢了拢衣袖,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两步。 “七殿下——” 他特意把“七”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得长长的, “哦不对,咱家不该这么叫了。您现在连个‘殿下’都算不上,一个冒牌货,一个乱臣贼子,也配质问咱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天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您问咱家凭什么能好好的?咱家倒要问问您,从一开始,是谁把咱家当棋子使? 您和申大人对咱家有恩,咱家记着,该跑腿跑腿,该卖命卖命,可你们呢? 哄着咱家去得罪人,去干那些个掉脑袋的活儿,末了还盘算着等事成之后把咱家灭了口,这事儿您二位心里没数?” “咱家不是傻子。陛下圣明,看出咱家是受了蒙蔽,又给了咱家将功补过的机会,咱家抓住了,就这么简单。” 祝砚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高台上那位监斩官员的方向,语气不急不缓,“倒是您二位,死到临头了还不消停,还想往咱家身上泼脏水?怎么,是觉得咱家活得太舒坦了,碍着您的眼了?” 徐天佑被他这一通话说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申榆林此时也非常的恼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转头朝高台上的监斩官微微颔首,使了个眼色。 监斩官这才回过神来,讪讪放下茶盏,抓起案上的令牌,往前一掷:“时辰到!行刑!” 令牌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徐天佑这才慌了,猛地挣扎起来,铡刀的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嘶声喊着:“祝砚!你不得好死——你帮过本王,你手上也沾了血!你以为徐裴会真心待你吗!你不过是他用完了就要扔的一条——” “噗——” 利刃落下,声音戛然而止。 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溅上刑台。 血腥味猛地炸开,浓郁得让人作呕。围观的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惊呼,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捂着嘴退到了人群后面。 祝砚脸上的表情动都没动一下。 他眼前的画面早在铡刀落下的前一秒就被250打上了厚厚一层马赛克,模糊得只能看出两个红呼呼的色块。 所以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冲击力。 刑台上的血迹被几个拿着铲子和水桶的杂役迅速清理了,申榆林和徐天佑的脑袋被草草塞进两口薄皮棺材里,抬下去扔到城外乱葬岗。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那场好戏,不时有人回头朝祝砚的方向瞥上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