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听完钟裴说的那些事情,其实还挺佩服他的眼睛和毅力的。 当时自己还那么小,又离得那么远,钟裴硬是能记住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他长大以后还能那么快的认出来。 过了那么久了,还一直在找他。 换做是祝砚,在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长什么样,无从找起的时候,便会放弃。 钟裴却还能那么坚持。 有这种毅力,这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好在他们也算是有缘分,最后也是找到了。 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特别的奇妙。 世界很大,却也很小。 两个认识的人可能分开以后永不再见,也可能过了数年后再次相见。 命运弄人,也是有道理的。 人们总是在当下怀念从前,憧憬未来。 可从前早已过去,不能重来;未来还太远,永远预估不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皆有可能。 却不知道珍惜当下的一点一滴。 但这也不是能控制了的,谁都希望有好事发生,想要天上掉馅饼,想要快乐。 就像祝砚没想到自己还没活到一半儿年龄,就已经窝囊的被噎死了。 他之前无数次幻想自己三十多岁后存够钱,就可以过大半辈子逍遥快乐的生活。 事实是,还没享受到一天,意外就来临了。 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捉弄啊。 老天就是看不得他过得好一点儿。 现在祝砚一想起来,还是气的牙痒痒,几辈子都不能释怀。 简直过分。 祝砚靠在钟裴怀里,想了好多东西。 之后似乎也知道现在非常的安全,紧绷的神经都缓缓松下来,困乏感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涌上来。 祝砚眼皮变得很沉,打了个哈欠,没能撑住,脸倚靠在身前人赤裸的肩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钟裴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垂眸看了眼。 感觉他这样睡会不太舒服,小心翼翼的帮祝砚调整了一下姿势。 等祝砚睡醒后,他发现自己是平躺着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有些懵。 缓了缓,稍微动了动瞳孔,往周围瞄了一圈,判断出来自己现在还没有回去,而是在飞舟上。 飞舟内的配置都差不多,很容易能分辨出来。 祝砚重新收回目光,却发现钟裴正低着头注视着自己。 !!! 原本是天花板的,突然多出来一张脸,换谁都会被吓到。 祝砚看起来还算是冷静,其实魂魄差点要脱离肉体,被吓的有点死了。 要不是现在祝砚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他高低要拳脚相向。 钟裴浑然不觉,和他解释,“马上要到了,可以再眯一会儿。” “……不用了。” 他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困了。 祝砚挣扎着要起来,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是枕在钟裴大腿上的。 难怪刚才那个角度那么的刁钻。 …… 回去以后,祝砚又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身上的伤没有很严重。 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祝砚交代了一下那天自己的遭遇,他现在并不方便,星际海盗的事情便只能交给程绯去调查。 他们卷土重来实在是很蹊跷。 还有这次程绯那边忽然无缘无故出状况,很有可能也是他们给自己做的局。 为的就是要引他过去,从而进行行动,趁他没有防备,下手解决掉他。 这件事情,严重的话,对他们都会影响。 不过还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祝砚感觉钟裴自从这次回来以后比之前还要黏他了。 之前还算有点没那么的黏,还有祝砚能自己待着的时候,现在是无时无刻钟裴都在。 恨不得那个胶带把他和自己捆到一块,不剪开。 在这里,仅仅起到一个超级大号挂件的作用。 上个厕所,钟裴都要在房门口守着。 要不是祝砚阻拦,他可能还要跟进来看着他。 祝砚真是一点招都没有。 恰好学校那边放季假,钟裴这段时间都不用去上学。 要不是祝砚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大概也许他只能待在床上了。 祝砚闲的窝在沙发里面放空,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没过几分钟,怀里的抱枕让人拽出来,扔到地毯上。 一个蓝紫色的脑袋拱进他怀里猛蹭。 沙发其实也还算宽敞,不过两个长得都很高的男人一起躺在上面,即便都是侧着身,倒还是显得格外拥挤。 原本祝砚躺的乱七八糟,钟裴一挤进来,他只能被迫躺好。 “……” 祝砚原本是懒得喷的,但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 用脑袋蹭蹭也就罢了,现在还开始用嘴唇在他颈侧乱亲,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弄得祝砚很痒。 他咬咬牙,空出一只手掐住钟裴的脸,用了些力道,让他离自己这边有了点距离。 祝砚微微往后面的沙发背上靠了靠,微微低下头,盯着他。 虎口抵着钟裴的下巴尖,手指分别压在他的左右脸。 由于用力,他脸上的软肉被手指挤压,往中间堆积,嘴巴也嘟起来,瞧起来很懵懂。 察觉到祝砚此时正在看,便抬眼无辜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在这种状态下,钟裴这张脸还是很好看的。 祝砚问:“凑过来干什么?” “……我想和你待着。”钟裴含含糊糊的说,瞧起来很乖巧。 如果忽略他此时在祝砚腰侧乱摸的手的话。 趁着祝砚注意力都在这里,就开始做小动作,原本搭在外面的手将他身上的衣服往上推,手指触碰到向内收的腰窝。 465谁说陆地上没有鱼?20 “……” 祝砚闻言嘴角忍不住一抽。 现在也是演都不演了。 正要说点什么,察觉到自己腰侧肌肤上有什么在蹭,垂眸一瞧。 是钟裴的手。 自己的衣摆被往上撩起些,露出一截腰腹,从祝砚的视角看,只能瞧见钟裴的手腕,手大部分都被衣服遮挡。 能感觉到,手指还在一点一点的往上面摸索。 简直不要太明目张胆,可以说钟裴当他是死了。 “手。” 祝砚警告似的抬脚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钟裴懂装不懂,明知故问:“怎么了?” 此时祝砚的手还掐在那里,他说话还是含糊的,说话时一直抬眼盯着身前的人,眸光透亮,水润润的,又乖驯又无辜的。 他踹人的力道其实并不重,对钟裴来说也没什么,非但没起到警告作用,反而让人更加的放肆。 祝砚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不知道。”钟裴继续装糊涂。 “。” 祝砚气的牙痒痒,松开捏着他脸的手。 “砚砚,很讨厌我摸你吗?” 钟裴面露失落,郁郁的半敛着眼睫,闷闷地偏开些头,继续说,“果然,你们都是喜新厌旧,得到了就不珍惜,这才多久,明明之前很主动,现在已经不愿意碰我,和不愿意让我碰了。” 祝砚:??? 被他这一通话说下来,祝砚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就和讨厌扯上关系了? 明明是钟裴这些天实在太黏人了,让他有点招架不住才拒绝的啊。 怎么能冤枉我? “我真要是讨厌,刚才早把你踹下去了好吗?” “……明白了,你现在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觉得我啰嗦,连解释都不想解释。” 钟裴猛地坐起来,背对着祝砚,自顾自的黯然神伤。 oo? oo!!! 祝砚被他这架势搞得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都特别的凌乱。 啥? 他到底从哪里听出来自己不耐烦的? 那不就是解释吗?怎么就被误解了? 我真服了,你这条笨鱼! 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怎么理解能力还能越来越差呢? 祝砚太阳穴突突的跳,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再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坐了起来挪到他旁边。 一只手搭到他的肩头,头也凑过来,耐心地说:“怎么会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表达的是我没有讨厌你。” “可是你拒绝我。” 钟裴委屈巴巴的和他控诉,眼眶红红的。 “不,”祝砚看着他红了的眼,心里有点慌,全然抛下理智,又开始胡言乱语,“没,这几天我都让你黏着啊,也没说什么,刚才我就是下意识要拒绝,没有讨厌,这是不一样的,只是有点不适应……” “你不喜欢我一直黏着你?”他转过身,抬起下巴在祝砚眼角亲了下。 祝砚下意识闭了闭那只眼睛,闻言很是语塞:“啊……,也,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