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钟裴老实的回答,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祝砚看着他这样,眼皮猛地一跳,“那是什么?” “衣服。” 祝砚:!!! 祝砚大骇,连忙将音量调小,又左看右看,发现没什么人,小声质问,“你,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衣服?!” 祝砚忽然发现他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立刻警惕起来,“你现在是在……?” 祝砚:“……” 卧槽。 钟裴一点都不羞耻的吗? 他又说:“祝砚,你说话。” 祝砚:“……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 “……” 等钟裴解决好,祝砚忍不住说:“能把你脸上的那块布拿下来吗?” 祝砚真的没眼看。 “不要,”钟裴拒绝,“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晚安,我挂了。” 祝砚说完以后便挂了通话。 “长官你刚才出去,是还有什么问题吗?”伊恩瞧他回来,问。 “没有,出去打了个电话。” 伊恩顿了顿,忽然问:“给钟裴吗?” 祝砚点点头。 他嘴角抽了抽:“真不敢相信,这两年你们感情那么好。” 提起这个又让祝砚想起前一年的那次意外…… 457谁说陆地上没有鱼?12 他和钟裴从前关系远远没现在那么复杂。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没多么的新鲜。 都是一些老掉牙的故事。 也怪事情发生的太过于凑巧。 …… 这几年,各国之间的摩擦矛盾虽远没有前些年多,可依旧频繁,小战乱小冲突此起彼伏。 祝砚作为元帅,自然要担起应尽的责任。 不是每次都需要他出面解决,大多时候他是做决策的,只有牵扯的比较复杂因素比较多的,他才会到前线。 可做决策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必须面面俱到,一再斟酌,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陷入危险。 祝砚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再加上精神力紊乱,精神状态比较差。 一直硬撑着,最后直接晕倒了。 等再一次醒过来,便是在医院的病房内。 祝砚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是一片陌生的白色。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的,抓不住什么确切的东西。 “……醒了?”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祝砚偏头看过去,是ake。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个记录板,正低头在上面写着什么,察觉到祝砚的视线才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是哪?” 祝砚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医院。” ake把记录板放到一边,走过去,“你晕倒了,被人送过来的,昏迷了一天一夜。” “精神力紊乱导致的晕厥。” ake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在他面前晃了晃,一道淡蓝色的光扫过祝砚全身,“我再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祝砚“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靠在床头让他检查。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过了大概两分钟,ake收起仪器,看着上面的数据皱了皱眉。 “你这精神力紊乱的情况比上次严重多了。” ake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适当休息,不要把弦绷得太紧。 你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再这么高强度地消耗精神力,很可能会出现种族暴走。”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到那时候后果会很严重,不只是你一个人危险,你身边的人也会被波及。明白吗?” 祝砚老实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ake闻言,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这才从旁边的药柜里拿出两盒药递给他:“一天两次,每次一粒,饭后吃。” “嗯。”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想工作上的事。” ake最后叮嘱了一句,拎着东西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祝砚把药放到床头柜上,闭了会儿眼,但没睡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一会儿是还没处理完的公务,一会儿又是别的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家里还有个人。 祝砚睁开眼睛,打开光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一天多。 消息栏里塞满了未读信息,他往下翻了翻,大部分是公务,程绯发来的,伊恩发来的,还有一些别的下属。 再往下翻,是钟裴发来的,消息不多,但每条语音都特别长。 还有几个他没有接听的通话。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大约两个小时前, 祝砚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几下,正要拨回去,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抬头看过去。 钟裴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看起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他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祝砚身上,顿了片刻,快步走进来。 程绯跟在他身后,一脸歉意:“长官,抱歉,钟裴昨天联系不上您,就来找我了,我告诉他您在医院,他非要让我带他过来……我没拦住。” 祝砚摇摇头:“没事。” 程绯看了看钟裴,又看了看祝砚,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钟裴走到床边坐下来,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祝砚,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不太好看。 他张了张嘴,叫了一声:“祝砚。” “嗯。”祝砚应了一声,看着他那副样子,下意识多解释了一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晕过去了,休息几天就好。” “……” 钟裴没说话。 祝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真的。” “在……糊弄我。”他眼眶红红的,委屈得盯着祝砚,说。 ?! 槽! 你这家伙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哭呢?! 这里没有海,你想用哭出来的眼泪造个海吗? 要不是眼泪都变成了珍珠,是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给淹了。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没什么事,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祝砚抬起头,解释道。 甚至还活动了两下胳膊,动了动身体。 就差没直接下地当着钟裴的面走几圈自证清白了。 “……什、么、时、……候?”钟裴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低,带着鼻音。 不过每个字之间停顿的时间很长,似乎并不习惯说蓝星语,停顿那么长时间,大概是在想后面那个字应该怎么说。 虽然说对了,但整个句子并不完整。 祝砚先是一怔,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出院的时间,想了想说:“下午应该就能回去了,你可以先回去,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钟裴皱了皱眉,不太乐意地摇头:“不走。” ? 为什么不? 在这里待着不觉得很无聊吗?还不如回去去你的超大水缸里面玩。 心里虽然在纳闷,但祝砚面上并没再劝,生怕反驳以后又想要哭。 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边的位置:“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别乱跑。” 钟裴乖乖地没动,只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离床更近了些。 接下来的时间,钟裴表现得异常安静,安静得祝砚都有点不习惯。 他躺在病床上,偶尔看一眼光脑上的消息。 钟裴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祝砚。”钟裴忽然叫了他一声。 祝砚换调整睡姿的动作顿住,疑惑的抬眼去看他。 他继续说:“要、水……吗?” oo? “……我自己来就可以。” “不行,”钟裴不满的摇摇头抗议,“疼,你。” 说着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桌子上,帮他倒了一杯水。 没递给祝砚而是直接喂他。 “。” 祝砚乖乖的配合,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喝过之后,钟裴把杯子放到一旁。 又看到桌上果篮里放着一些水果,拿起来一个很红的苹果看了看,来回翻了翻,找到了一把小刀。 大约比划了两下,钟裴动手开始削皮。 表情还挺是那么回事的,手法也,也是那么的算了。 祝砚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那削皮的手法简直惨不忍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厚一块薄一块的,果肉也跟着被削掉大半。 他都替苹果感到悲哀。 458谁说陆地上没有鱼?13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烂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