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荒谬是认真的吗? 想过离谱,没想到这么离谱,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祝砚没挑明还好,这么一说,他们后知后觉发现这里确实没什么阳光,反倒特别凉快。 这一度让场面变得非常的……尴尬。 现场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他们倒是不装了摊牌了,嚣张道:“我们乐意在这里晒太阳,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管不着你们在哪里晒太阳,但你们也看到了,我还要做生意,你们站在这里的话让我的客人怎么办?” 祝砚自然知道这么说道理根本说不通,不过该走的流程都应该走一走。 万一到后面他们又指控他根本没阻止在默认呢? 毕竟啥人都有。 不出意料的油盐不进,就这么挡在他的摊位前面一动不动,形成了一堵肉墙。 祝砚还在想要怎么回击过去,忽然有人喊他。 他下意识垂眸看去,对这个人有些印象,经常过来买他的饼。 “我要两个饼,多刷些酱……,”说到这儿,忍不住往那几个站岗的男人那边瞟了好几眼,小声跟祝砚吐槽,“老板,就卖个饼怎么还要这么多保镖看着?这是什么新巧思吗?” 祝砚先是一愣,而后瞬间乐了,“不是我请过来的。” “?也是过来买饼的?我也要站在那里排队吗?” 他说着又看了几眼,很是抗拒。 好傻。 “不用,他们只是晒太阳而已。” 客人:? 晒太阳? 这儿有太阳吗就晒? 他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接过饼付了钱,又看了那几个男人一眼,绕了个弯子走了。 走远之后又扭头瞅,吐槽了句,“真是啥人都有。”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过来想买饼,可看到摊位前堵着那几个不三不四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买了。 甚至有些并没有打算买的人看到祝砚摊前那几个人,还以为是有什么活动,好奇的过来探头探脑。 最后发现就是个卖饼的小摊,整个人都陷入怀疑之中,更有了些探究心理。 就是想看看这个饼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让那么多人围着,顺手就买了一个。 祝砚见他们的存在并没有真的影响到自己做生意,也就没再多管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客人还是过来源源不断买饼的状况有些傻眼。 不太信邪的继续那么站着,倒是表情变得更加凶神恶煞,甚至还故意阻挡过来凑热闹的人。 越是阻止,人越容易产生逆反心理,较劲一般的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两三天,那几个捣乱的发现祝砚的生意并没有受太大影响。 那几个堵摊的人开始着急了。 为首的那个平头男人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对祝砚说:“喂!你这儿人太多了,挡着我们晒太阳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将周围的人都惊动了,一个个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往他这边看。 祝砚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你们可以换个地方晒,保证比这边的阳光更充足。” “啊?这里有阳光吗?我怎么感觉这么凉快?” 有人纳闷的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除了树枝缝隙透进来的细碎光影以外,都被大树笼罩出一大片阴影。 平头男人噎了一下,没想到祝砚这么硬气,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 正要再说些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巡捕房办案,听说你们扰乱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我们没有……” 那几个人看到巡捕房的人,眼里闪过慌乱。 巡捕房的人怎么会过来?那边不是说已经打好关系了吗? 想要狡辩,说到一半便被为首的探长打断:“有什么话到巡捕房再说也不迟。” 随后示意身后的人,“带走。” “yes,sir!” 没用多少时间,他们便被带着上了路边几辆汽车。 祝砚看着这些人来了又走,皱了皱眉。 他记得自己没有去找巡捕房的人报案…… 其实他本身就没有寄希望于巡捕房的人,毕竟这些人多多少少和那些军阀或者生意人沾些关系,对于他一个普通人,可能会直接会敷衍了事。 “祝老板,”池管家这个时候走过来,笑盈盈朝他点点头,“那几个人不会再来了。” 祝砚神色微动,很快明白过来是谁把人叫过来的,“这次多谢池管家了。” 池管家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那几个人本来就有案底,没费什么力气。” 祝砚跟着笑了笑。 也清楚这件事情多少还是要费些功夫的,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松。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看自己的表情有点奇怪,也不算是有恶意,仅仅是复杂,和从前不太一样。 在祝砚走神的时候,池管家忽然话锋一转,“祝老板,我们家老爷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祝砚微微一怔,不确定的问:“请我吃饭?” “是,”池管家点点头,“老爷说,上次在您家多有打扰,想当面道谢,现在方便么?” “……我,方便的。” 本身便对他有恩,现在又帮忙解决闹事的问题,拒绝的话实在是不太礼貌。 祝砚将摊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跟着池管家上了不远处的汽车。 刚走没多久,一道火急火燎赶过来的颀长人影来到了祝砚摆摊的地点。 姚裴左看右看,没有找到祝砚的身影。 385谁让你在这摆摊的?22 ? “今天回去这么早?”他顿时蔫下来,脸上抑制不住的失落。 这么多天不见,祝砚一点都不想他吗?除了上一次打电话,这几天就没有联系。 清明那两天他回去见不到也就算了,这几天因为报社太忙,再加上别的一些事情耽搁,没有时间过来找人。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过来人却没了。 站在原地踌躇了会儿,纠结要不要去他家里。 “你是在找卖饼的老板么?他刚跟着别人走不久,要买饼的话明天过来吧。” 旁边的一个人凑了过来和姚裴搭话。 姚裴敏锐的捕捉到话里的关键词,“他没有直接回家吗?” 那个人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有,老板应该和他认识,听老板叫他什么池管家,说是他家老爷要请他过去吃饭?” 姚裴瞳孔地震,头发都炸了起来:“什么?!” 怎么回事?! 姚昭为什么要找祝砚?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姚裴思绪万千,脑子乱糟糟的,保持不了冷静,再也在这里待不下去,跑到路边拦下一个黄包车,告诉了车夫一个地址便利落的迈腿上了车。 黄包车到底还是不能跟汽车比,祝砚那边已经下了车,跟着池管家进了姚家的小洋房。 占地面积虽然并不是特别夸张,但装修非常的豪横,从院子到房内,到处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姚裴家比祝砚想的还要有钱,有钱的甚至过了头。 被引进去后,餐桌上摆着很多佳肴,姚昭早早端坐在主位上。 该说不说,姚昭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路上池管家没有透露请他吃饭的主要原因,要说是道谢,也不用这么正式……吧? 姚昭示意他坐下。 …… 这边走到一半堵车了,姚裴焦急地等了一会儿,路依旧在堵。 前面还有一半路,这里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姚裴还是下了车决定跑过去。 跑到姚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隐约暗下来。 门口守着的仆人看到姚裴先是一愣,随即喊了声:“小少爷。” 姚裴跑的浑身都是汗,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缓了两下,快步往里面走。 祝砚正襟危坐着,搞不懂姚昭到底请他来干什么,只说了一些特别家常的话,饭都快吃完了,他依旧一头雾水。 这这时候,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祝砚隐约听到了姚裴的声音,怔了怔。 应该不是错觉吧? 疑惑的侧眸望去,好巧不巧,姚裴这时候也在往这边看,两个人的目光恰巧撞上。 “姚裴?你怎么来了?” 祝砚意外的挑了挑眉梢。 毕竟这两天他还是蛮忙的,连人影都见不到。 间隔这么久又见到,猛一看到姚裴,倒是生出了些陌生感。 看到祝砚安然无恙,姚裴紧绷的神色松了些,走到他跟前,解释道:“我去找你,有人说你跟着池管家上车了,我就跟过来了。” 随后又瞅了那边坐着的姚昭一眼,“他为什么叫你过来?没有对你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