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忍心欺瞒我这个好朋友吗?离了我你上哪儿去找还能像我这样出挑的朋友?” 姚裴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祝砚表示嫌弃:“……” 为什么没直白的说出来呢?那当然是害怕姚裴闹的更厉害。 这时候他灵光一闪,开始倒打一耙:“我说的都是实话,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不相信谁?我要是真有这么有面儿的本事,别人不问,我都巴不得拿出来炫耀一下。” “咱们认识这么久了,现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是吗?!” 事实证明,这招还是有点好使的,姚裴被堵的暂时说不出什么话。 但也仅仅是有一点,“可是我刚才看的很清楚。” 祝砚继续加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的感情确实淡了。” “没有淡没有淡!我们的感情是变的更好了,”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姚裴只好妥协了,微微弓起身体,往祝砚那边倾斜。 用胳膊搂住坐在跟前人的肩膀,头也挨着祝砚的,“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也不要再说我们两个淡了好不好?” 雅间里面极为温暖,他们也待了有一会儿了。 从外面沾染上的冷意早已消失无踪,身上也暖了过来。 姚裴外面的风衣方才便脱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露出贴身的马甲和内衬,这些布料虽算不上单薄,可此时贴过来,祝砚却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没回暖还是怎么回事,被这么抱着,衣服还带着清淡的香味,还是挺舒适的。 他并不反感。 再加上说刚才说那些话时候的语气,能听得出来声音放软了,很像是在撒娇。 不管是在装乖还是真的乖了,祝砚竟然觉得他现在这样还挺可爱的。 可能平时姚裴太闹腾,祝砚对于他的容忍下限也一降再降,甚至不抱有任何期待。 所以现在这么安分实在是难得。 果然,眼睛还是彻底瞎了吗? 祝砚为自己的眼睛暗自祈祷,许愿下辈子还让它跟着自己。 “嗯?你为什么不说话?”沉默的时间太长,让姚裴忍不住开始质疑。 祝砚这才勉为其难的嗯了声答应下来。 事情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两个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前面还没结束的戏曲舞台上。 祝砚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楚,脑子里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虽然对于传统文化他发自内心的尊重,但欣赏的话可能不太行。 看的时候,祝砚仅仅只能当做普通的演出来看。 但民国时期娱乐场所有限,看戏曲也算解闷了。 一直到中午的饭点,他们两个才从戏楼出来。 外面的雪并没有停,反倒下的更大了。 路上积累的雪深了很多,行人留下的脚印很快被新的雪覆盖住。 “你想吃火锅还是什么?” 姚裴巡视一圈,偏头询问祝砚的意见。 “要去饭店吃?” “怎么了?是想回去吃?我都可以。” 姚裴倒是无所谓。 不过他自己不会做饭,平时都是在外面吃饭。 祝砚正想要说什么,余光无意之间看到什么,神色一滞,随后反应迅速的带着姚裴往旁边躲,“小心——” 手中的伞落到地上。 “什……” 他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便感受到后背被什么硬物直直擦过,疼的闷哼一声。 砰! 那辆失控的汽车撞上了路边的路灯,前面被撞变形,飘起了灰烟。 驾驶座上的人打开车门出来,是个外国人,没伤到,也没有去查看差点被撞到的两个人,看着自己撞坏的车,嘴里咒骂着。 祝砚拽着人躲的速度已经是最快的,若是晚一步,他们两个人可能会直接被撞的出血。 但由于他的视野角度受限,再加上姚裴这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为了稳住不让他们两个一起摔到地上,没有让他完全的躲避开。 祝砚心跳的很快,被突然起来的变故给吓的。 两个人这时候还紧紧抱在一起,姚裴的脸靠在他的颈侧,呼吸很乱。 回过神后,祝砚低头询问他:“姚裴?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还,还好,就是后背有点疼,估计破皮了。” 姚裴看着旁边的车,心有余悸。 要不是祝砚,他可能真的会被撞飞,到时候可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他稳了稳心神,想要站直。 可刚刚从祝砚怀里起来一点,因为腿软又跌了回去。 祝砚瞧他这副模样,眼皮跳了跳,“就这样,你先别动,” 他抬起一只手压在姚裴的后颈处,微微用力,让人重新靠在自己身上,“缓一缓,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看那个外国人的态度,指望他赔付估计很难。 他们向来看不起z国人,在他们心里z国人还不如养在身边的宠物。 “不用去医院,”姚裴侧脸靠着祝砚的前襟,脸颊的软肉因为挤压堆在一起,“不严重,我家里有药,涂涂药就可以。” “你确定吗?”祝砚感觉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保险。 但姚裴一直坚持不去,他也只好让姚裴指路,带着人往住的地方走。 还好,他家距离这边并不是很远。 走了几分钟便到了。 不过住在三楼,需要爬楼梯。 这边的房子明显的高档,是那种公寓样式。 进去以后,祝砚找到他放药箱的地方,把相应的药拿出来。 姚裴的皮肤很白,这显得后背的那道擦伤颜色很夸张,但实际上并没有看着那么严重。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只要不去碰,就不会疼。 一顿忙活完,他们午饭还是没吃上。 祝砚本来打算看姚裴家里有什么就随便做点什么。 但他还是高估姚裴了。 除了法棍面包以及牛奶,其余什么都没有。 祝砚只能又出去了一趟去买食材和调料。 简单下两碗面,他将水放到灶台上烧着,正要动手切菜,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进来了?”祝砚头也没抬,拿起刀开始切葱。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姚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祝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瞥了他一眼,“煮面而已,很快的,你去歇着吧。” “就是擦伤,不影响。” 姚裴说着眼尖的看到那边还带着土的青菜,顿时眼疾手快的揣进自己手里,跑去洗菜池清洗。 “……” 祝砚见他这样,嘴角一抽,但还是没有再管。 灶上烧着水,蒸汽慢慢升腾起来,厨房里的温度逐渐攀升。 祝砚切完葱,额角渗出一层薄汗,碎发贴在皮肤上,痒得难受。 他手上还沾着水,不方便擦,便抬起小臂蹭了蹭,没什么用。 实在忍不了了,祝砚放下刀,随手把垂在眼前的头发往脑后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眉眼。 他本来就是随手一拨,没当回事。 姚裴洗好菜,转过身来,脚步却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377谁让你在这摆摊的?14 没有胡子的遮掩,也没有了头发的遮挡。 周围的一切嘈杂声忽然褪去,变得安静,姚裴盯着祝砚的脸许久没回神。 没有奇怪的五官,更没有什么吓人的疤痕和胎记。 祝砚的脸很干净,长得极为俊美,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给人的冲击力很强,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帅。 但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的时候显得很凶,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姚裴懵了。 不对啊? 他留着头发,难道不是因为要遮挡什么吗? 年刚过完不久那时候说起这个事情,祝砚表现出来的样子也确实不想让他知道让他看见。 可现在…… 他看着祝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的悸动。 祝砚看着锅里的水开了,便将湿面条放进去,拿起筷子随便搅了两下。 很快便察觉到旁边安静得有点不对劲,侧头看过去,正对上姚裴直勾勾的目光。 那眼神太过专注,看得祝砚心里发毛。 ? “你发什么呆?” 说着,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还在滴水的青菜上,更是搞不懂。 祝砚忍不住笋他:“洗好就拿过来啊,站在那里不动是觉得自己的手可以伸很长吗?” 到这个时候,姚裴就应该回怼他了。 然而这次却没有,反倒还是那副失了神的神色。 oo???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