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还在餐桌上。
我起身去倒水,经过餐桌的时候看了它一眼,黑着屏,屏幕朝上,旁边是她的钥匙和一支没盖笔帽的签字笔。
我没碰它。
我倒了水,喝了半杯,站在那里,听着浴室的水声,觉得这个家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时那一声轻微的“咔”。
水声停了。
她从浴室出来,穿着那件长款的棉睡衣,头发吹干了,散在肩上。
她经过餐桌,很自然地拿起手机,握在手里,走进卧室。
我听见她把它搁到床头柜上,“嗒”一声。
她每天晚上都这样,手机要放在床头,第二天早上用它做闹钟。
七年都是。
卧室的门带上了一半。
我去洗澡。
刚结婚那阵子我每回都紧张,跟考试前一样,冲澡的时候在脑子里把步骤过一遍。
后来就不过了。
这事跟周末去超市差不多,有它的流程。
说出来不好听,就是这么回事。
热水器那天又有点毛病,水忽冷忽热,我拧了两回旋钮,冲了个半温不凉的。
我擦干身体,走进卧室。
她已经躺下了,侧身朝里,背对着门,被子拉到肩膀。
床头她那边的台灯还开着,光很暗,罩着一层米色的布罩,照在她的头发上,照在枕头上她那缕散开的卷发上。
我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伸手过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翻过身来,平躺着,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去摸台灯的开关。
“关灯吧。”她说。
咔哒一声。
屋子里黑了。
屋里黑透了。窗帘拉得那么严,连楼下路灯那一线黄都透不进来。我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匀的,离我不到一尺。
我侧过身,手摸到她睡衣的领口。
那件长款的棉睡衣,前襟一排小小的布扣子,从锁骨一直排到小腹。
我一颗一颗地解,手指有点笨,第三颗扣子缝得太紧,我解了两次才解开。
她没有动,也没有帮我,只是躺着,让我解。
“可以吗?”我问。我每次都问。
“嗯,来吧。”她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
扣子解完了,我把睡衣往两边拨开。
她的身体露出来,在黑暗里,我看不见,只能用手去认。
皮肤是温的,有一点刚洗过澡的潮,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没有什么味道的干净气。
我的手从她的锁骨往下滑,滑过胸口,握住她的一边乳房。
很软,比我的手掌小一点,正好能拢住。
我用拇指去碰乳尖,碰了几下,它硬起来,在我指腹底下变成一粒小小的、紧的东西。
她的呼吸没有变。
我俯下身去吻她。
她的脸照例往旁边侧了一下,我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上,又往下,落在她的下巴上、脖子上。
她脖子侧面那一块皮肤很薄,我能感觉到底下的脉搏在跳,不快,很稳,一下,一下。
我在那里吻了半天,舌尖贴着那根跳动的血管,想让它跳得快一点。
它还是那个数,不快不慢。
我往下吻,吻她的锁骨,吻她的胸口。
我把她的乳尖含进嘴里,用舌头绕着它打转,吮。
我听见她的呼吸停了一下,很短,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她的一只手抬起来,搭在了我的后背上。
就搭着。手掌贴着我的肩胛骨,不动,不使劲,也不往下滑,跟落了片树叶差不多,没分量。
我的手往下走,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滑到她内裤的边上,把内裤往下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