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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第1页）

两个人并排站在电梯门口，余可欣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开口了：“宋姐，我就是在这边做市场，不掺和别的事。你回去跟姐姐说一声，我没想怎么样。”

宋瑶侧头看了她一眼。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在门合上之前回了一句“这话你自己跟她说”。

电梯门关上之后余可欣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合上的金属门，把手里的文件夹换了个手拿着走回了办公室。

宋瑶回到公司的时候余雪正在办公室里跟方助理核对下个月的采购清单。宋瑶推门进来把包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在余雪旁边坐下来。

余雪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份清单合上放在桌角。宋瑶把面谈的情况简要说了，然后补了一句：“余可欣在那家公司做市场专员。她让我跟你说一声，说她没想怎么样。”

余雪靠在椅背上听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来。她翻开盘产表看了两页，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她在那家公司做市场专员，只要不来偷图纸不签假合同，就让她做着。我这边订单排到明年了，没空管她。”

宋瑶看着她那个翻排产表的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方助理在旁边把采购清单收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余雪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宋瑶的表情，把清单收进文件袋里站起来说了句“那我先去工厂那边确认交期”就出了办公室。

宋瑶靠在椅背上看着余雪翻排产表的动作。余雪翻了两页之后抬头看着她：“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心挺大的。”

余雪把排产表翻到下一页继续看：“不管她。我这边事多。”

余可欣在那家智能家居公司干了不到一个月就升了组长。人事部那边走流程的时候采购经理还犹豫了一下，但市场部总监拍了板说“她姐是余雪，这个资源不用白不用”。

余可欣的工位上换了一块新牌子，印着“市场一组组长”。她拿着新名片去谈合作的时候开头第一句就是“我是余雪的妹妹，我们公司跟沅雪智能有一些渠道上的协同”。

海外那家公司就是这么谈下来的。对方是做欧洲市场家居分销的，想在本地找一家有智能设备供应链背景的合作方。余可欣托人约到了对方中国区的负责人在市中心一家酒店见面，时间定在周三下午。

她提前到了酒店，在大堂吧找了个靠里的卡座坐下来，把公司资料和一份合作框架草案摊在桌面上。

余雪那天正好也在这家酒店。她约了传感器供应商的销售总监在一楼的茶座谈下一年度的供货合同。她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几分钟，在大堂吧入口处站了一下扫了一圈空位，目光从靠里那个卡座扫过去的时候停了一瞬。

余可欣坐在那里翻资料，旁边坐了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外国男人和一个翻译。余雪收回目光在大堂吧另一头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开手机看了几页邮件。供应商的人到了之后两个人谈完了合同条款，签完字握了手。

余雪把合同收进包里站起来朝门口走，经过大堂吧中间的时候脚步没有偏，视线平直地看着前方。余可欣正低头跟那个外国男人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她。

出了酒店大门余雪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宋瑶发了条消息：“余可欣在跟一个海外公司的人谈。查一下那家公司什么背景。”

宋瑶回得很快：“哪家？”余雪把刚才在卡座桌面上瞟到的公司名打过去。过了几分钟宋瑶回了一条长消息，说那家公司做欧洲家居分销，体量中等，最近在找国内智能设备供应链的合作方。

余雪把那条消息看了一遍收起来，上了车回了公司。

第二天下午她让方助理去那家酒店调了大堂吧的监控。方助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段截取的录像和一份酒店访客登记记录的复印件。录像里余可欣跟那个外国男人谈了将近四十分钟，中间翻了几次资料，最后两个人握了手。

访客登记记录上写着那家海外公司中国区负责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余雪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两样东西看完放在桌面上。

她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然后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余可欣现在那家公司跟海外合作方签的框架协议有没有用沅雪智能的名义做背书。如果有，准备一份函。”

陈律师隔了一小时回过来：“查了。他们那份框架草案里写了一条‘合作方与沅雪智能有供应链协同关系’，但没有具体授权文件。

这条如果走正式合同可以主张侵权。你要发函的话我这边准备。”

余雪回了一个“先备着”就把手机放下了。她靠在椅背上翻开了排产表继续看。窗外园区里的路灯刚亮起来，几辆车从楼下驶过去。

宋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她那个翻排产表的样子，走过来靠在桌沿上：“你去看她干什么了？”

“看看她在搞什么名堂。拿我的名字去谈生意，谈成了她赚，谈崩了别人找的是我。”余雪把排产表翻到下一页继续看，“先备着函。她要是真把那条写进正式合同里，到时候再说。”

宋瑶点了一下头走回自己工位上坐下来。方助理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放在宋瑶桌上，宋瑶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今天这家比上次那家好喝”。

方助理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手机上的火锅店菜单翻出来给她看。余雪坐在对面工位上低头翻着排产表，嘴角那道弧度没藏住，但没有抬头。

余雪第二天下午又去了那家酒店。她提前半小时到了，在大堂吧靠里的角落找了个背对主通道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茶。

余可欣约了海外公司的负责人再谈一次，这次带了一个同事过来，两个人到得比余雪晚一些。她们坐在上次那个卡座里，离余雪这张桌子隔了三四桌的距离。余雪把手机调成录音模式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