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说晏长赢其实是修仙者,道行高深,别人看她是什么性别,她就能变成什么性别,非男非女、亦男亦女,已经超脱了凡人的境界,此番下凡不过是为了渡一场红尘劫难…… 晏长赢听到外面的那些流言,无语凝噎,一时哭笑不得。 而晏玄英则是无心关心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她的注意力此刻被另一件事占据了。她看着新帝又持续不断派人送过来的赏赐,不仅有珠宝首饰、锦缎华服,还有胭脂水粉之类的,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复杂。她原本还以为新帝是看在这天下已经够乱的份上、看在晏长赢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的份上,爱才心切,才网开一面的。如今看来,她当真是高估了新帝的格局。这哪里是什么爱才,分明是色心起来了。 她心中忍不住冷笑,新帝可知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都什么时候了,九皇子还在鞑靼虎视眈眈,十一皇子带着几个弟弟扯旗造反,在江南一带攻城略地,各路叛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天下的百姓苦不堪言,他这个当皇帝的,居然还有心思送这些东西来示好?当真是……昏了头了。 晏长赢身份暴漏的消息传到民间,又掀起一阵风暴,许多人有种不知道今夕是何今年的恍惚,这两年着实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天下改头换日,各地天灾不断,然后是诸多皇子要“清君侧”,现在连“女状元”都出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在朝堂快十年的重臣,朝野内外都有美名,政绩斐然,风评极佳,许多认识晏长赢的人都不信,毕竟此人与他们平日遇到的女子差别太大了,过往他们从未有这样的怀疑,要知道这人还是寒门出身,怎么有这般勇气女扮男装去闯科举,而且与朝堂一众老狐狸打交道,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的,难道真是如民间流言所说的那般,新帝跟前有了邪祟,晏长赢变成女的,就是被残害的…… 藩地的六皇子与四皇子听说晏长赢是女子之后,惊得差点跳起来。 四皇子听到消息时,正在丹房里专心致志地炼制一炉新丹药,手中握着一柄银勺,小心翼翼地往炉中添着朱砂。听完京城的消息后,手中的勺子掉落在地,丹砂洒了一地,仿若吐血了一般,他瞪大眼睛呆了好一会儿,才迷茫地眨了两下眼,困惑道:“可我从未炼过让人男变女的丹药啊?” 甚至之前的流言还有说他能炼制“生子丹”的,他也不曾炼过,虽然他最近起了兴致,打算炼制一番,发现这东西太难了,他连门都没有摸到, 属下听完有些懵,忍不住嘴角抽搐,“殿下,晏长赢本身就是女子,她隐瞒身份,女扮男装去考科举,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男变女的事情。” 四皇子闻言,脸上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失落,“哦。不是啊!” 属下看着他这副恨不得谣言成真的表情,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 六皇子听到消息时,则是正在府中核对一年的收支账目,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听到消息时,动作一滞,然后算盘滑落,狠狠地砸中了他的脚尖,疼的他龇牙。 他怔怔地看向说话的手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憋出一句:“……她居然是女子?你确定不是被京城那边给骗了?” 六皇子重新坐下,眉心锁紧,揣测道:“难不成他与晏玄英真是父皇的私生子,所以皇帝要将他打成女子,好让她从此远离朝堂?” 手下一时石化,不清楚自家王爷怎么会有这个脑回路。 六皇子见他这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赶紧铺纸研墨,提笔给晏长赢写了一封亲笔信,询问她到底是男还是女。 晏玄赢收到信后,看到最后六皇子的推断,一时想笑,不过她还是给回信诚恳解释了一番。 …… 至于十一皇子那边,听说了后则是大肆宣扬,为晏长赢叫屈,说她被揭露身份,实乃新帝贪图对方的美色,所以逼迫她承认自己是女子,表示要为晏长赢讨个公道,晏长赢若是愿意去他的帐下,他必然以诚相待,他这番话传出来后,其他几个起兵的皇子也纷纷摇旗呐喊,说新帝以权压人,逼迫忠良,晏长赢这事又让他们造反的情绪高昂了许多,此时各地百姓困苦,物价飞涨,流民成群,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局势愈发让人看不到出路。 而这些消息传到新帝那里,他气的恨不得拿着刀亲自将十一皇子他们的脑袋给砍了,同时埋怨先帝太能生了,而且弟弟们一个都不省心。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趁他们在京城时,将他们都给杀了。 …… 朔平关此时一片白雪皑皑,绵延的山峦与城墙尽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关隘内外难得地陷入了某种近乎凝滞的安静,连鞑靼的铁骑也被风雪给挡在了关外。 京城的消息传到时,唐盛正在与荣国公在军营商讨明年的军队部署,荣国公看完送过来的邸报后,一时神情复杂地看着唐盛,唐盛与晏长赢平日称兄道弟,一有闲空就跑去晏府,居然都不知道身边人是女郎。 唐盛豪迈地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翘着一只脚,靴尖悠闲地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盘有些掉皮的点心,边吃边往嘴里送,碎屑落在衣襟上也不在意。 唐盛被他爹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嚼点心的动作慢了下来,一头雾水地嘟囔道:“爹,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长花了?” 荣国公挑了挑眉,将邸报在手里抖了抖,慢条斯理地开口,“邸报上公布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难不成京城又有人造反了?”唐盛觉得有些口干,拎起一旁的茶壶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刚好,便直接对准壶嘴灌了一大口。 荣国公淡淡道:“京城那边说晏长赢是女子。” “……”唐盛愣了一下,瞬间瞪大眼睛,下意识憋气,然后茶水从口鼻之中猛地喷了出来,水雾四溅,他咳嗽了两声,顾不得擦嘴边的水渍,失声叫道:“什么?” 说谁是女子? 荣国公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与晏长赢抵足而眠过好几回吗?都不曾察觉吗?” 他顿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着唐盛那张因惊讶而扭曲的脸,语气愈发意味深长,“你这日子素静的,莫不是连女人长什么样都不知晓了?” 唐盛被他爹这石破天惊的话弄得身子一闪,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无语道:“爹,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的清白不值钱,被人笑话两句也就算了,可晏……晏长赢人家可与你无冤无仇的。你这话传出去,你让她如何自处?她往后还要做人呢!” 荣国公冷哼一声,眸光微斜,“你想多了,人家女扮男装考状元,这些年天南地北地闯荡,可比你能耐的多。她何须你操心如何自处?倒是你,眼盲心瞎地跟人称兄道弟这些年,竟半点端倪都没看出来,还好意思说关心人家?” 唐盛额角降下黑线,无力道:“您老说的对,对了,新帝怎么处置这事?她现在还好吗?我那晏弟弟呢?” 荣国公将手中的邸报随手扔给他,“官职全部都抹了,算是将功赎罪,目前赋闲在家。至于晏玄英,没有受到牵连。” 唐盛大致扫了一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新帝挺开明的,我还以为他会将晏长赢打入大牢。” 荣国公:“晏长赢虽说是欺君之罪,此罪是大是小、是轻是重,都拿捏在皇帝心中,如此处置倒也正常。” 他顿了一下,看向唐盛,目光炯炯地盯着唐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要不你回京城趁着探望你母亲的功夫,你好好施展一下美人计,将晏长赢拐到边陲,给咱们当幕僚。” 唐盛闻言,整个人当场风中凌乱,大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爹:“爹,你可真看得起儿子。如果晏长赢知道您的心思,我保证还没迈进晏府的门就被赶了出去,连个囫囵话都不让我说完。” 荣国公见状,白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晏长赢有胆量。” 唐盛:…… 两人正要继续斗嘴,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一股裹着雪沫的寒风扑入。一名斥候闪身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国公爷、唐将军,关外急报!鞑靼三万骑兵,在距离关隘八十里处安营扎寨,旌旗蔽野,看样子来者不善,恐怕不日便要发起进攻!” 唐盛与荣国眉心均是一蹙,对视一眼,方才那些玩笑与轻松瞬间从眼中褪去,荣国公大步走出营帐,怒声道:“大过年的来折腾,真是找死!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各处烽燧加派人手,随时报敌!” 唐盛跟在后面,面色冷肃,方才那个吊儿郎当吃点心的人早已不见。 没过多久,京城收到军情,九皇子借了鞑靼三万兵马,陈兵朔平关外,袭击当地的边军与边民,新帝暴怒,派人又写了讨伐的檄文将九皇子骂了一顿,指责他数典忘祖,背信弃义,而九皇子仍旧是老话,说他沦落到这地步,纯粹是被逼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