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有荣国公家的公子宣传售卖,听说有的精美香皂,还是他亲自刻字,十分受欢迎。 …… 此番晏玄英与唐盛一起创业,她的要求也不多,就是赚点钱换个好点的住处,否则下一次再住几个人,这宅子就没处落脚了。 虽说肥皂稀奇,但也不是什么工艺极高的东西,本身就是普通化学制品,材料简单,工艺容易,手艺也容易泄露,雇工干一两月就能仿制,预计半年就能出现仿品,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专利保护法,商业还是野蛮生长阶段,红利期比较短。 当然,晏玄英也没想过将这东西当什么传家秘方,她实验出标准的配方后,就派人给晏家村也送了过去,让他们利用这个赚钱致富,在平兴府先赚一波。 而唐盛借住晏长赢住处,在外人看来,世家公子为了生计居然卖起货来,看来这次定国公父子俩之间的矛盾不小啊,为此不少人津津乐道。 荣国公进宫觐见景熙帝,就连景熙帝也听说了他们府上的热闹,不由得打趣道:“你们爷俩气性都那么大,朕听说唐盛都要自立门户赚钱了。” 荣国公闻言,面上佯装气愤道:“陛下恕罪,犬子实在是不着调,因为他,害的我被夫人误会,就该让他吃点苦。” 景熙帝闻言,经不住一乐,此番唐盛因何离家出走,他手底下的人查的一清二楚,想到此,他不由得生出一股恶趣味,“唐爱卿,你之前嫌弃朕给的美人不够美,看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份上,朕再给你寻两个更美的带回去,你不用可以给唐盛,这样如何?” 荣国公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一抽,连连惶恐躬身一拜,“陛下饶了我吧,上次夫人差点将我给拆了,老臣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哈哈哈!你啊,谁让你与朕耍滑头的,不想要就直说,朕可担不起你这些责难。”景熙帝经不住乐道。 荣国公扯了扯嘴角,嘿嘿干笑。 他若是能直接拒绝,早就这样做了。 景熙帝见他仍然是愁眉苦脸的模样,又憋出了其他主意,“唐爱卿,你若是想让唐盛回来,可以让晏长赢将人赶出去。到时候你再说点软话,唐盛就借坡下驴回去了。” “……”荣国公额角降下黑线,他再次躬身,“陛下莫开玩笑了。” 景熙帝见状,又是一阵大笑。 晚些时候,景熙帝又招了晏长赢进宫,语带促狭,“晏爱卿,如今你那小院还住的开吗?” 据说,晏长赢的小院子如今养了一个弟弟,一个书童,一个舞姬,一个老仆,如今再加上唐盛主仆两人,这七个人能挤得下吗? 晏长赢知道皇帝说的是唐盛借住她家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些许忧愁,“还好,就是唐兄有些不适应。” 景熙帝随口道:“前户部尚书许言的宅子还在,不如朕将它赏给你?” 许言被抄家以后,他的宅子就空着,一直没做处理。 他这个新科状元什么都好,出身寒门,心性纯粹,相貌堂堂,就是太过执拗,有些刻板,不怎么变通,若不是他有时赏赐他一些东西,靠此人的俸禄想养家糊口,有些难啊。 晏长赢嘴角微抽,连忙道:“多谢陛下圣恩,微臣着实担待不起,臣家中就四五口人,如今正好。” 前户部尚书的宅子,就算她不熟悉,也能想象宅子有多大,估计有好几亩,她消受不起,也养不起。 景熙帝见状,打趣道:“你既然不打算换宅子,日后其他人再上门求收留的话,你那宅子还能盛下吗?” 晏长赢一时哭笑不得,“陛下担忧的是,不过微臣觉得微臣的运气没那么差。” 景熙帝但笑不语。他这状元郎心软,日后可不一定哦。 …… 景熙帝这边,打趣完晏长赢,等人退下了,对身边的太监道:“你说说这些人,家中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净给朕添乐子。” 太监配着笑,连声说是,凑趣地说陛下圣明,天下臣民的家事都比不上陛下的英明决断。 景熙帝听了,越发得意,端起茶盏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只觉得今日天气也好,政务也顺,连朝堂上那些聒噪的御史们都没来烦她,真是难得的好日子。 可他这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太久。 茶还没喝完半盏,御书房的门便被太监总管孙公公急匆匆地推开了。孙公公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之色,连通报都没来得及喊,便几步抢到了御案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变了调:“陛下!太医院紧急来报!” 景熙帝手中茶盏微微一顿,面上笑意尚未散尽,心底已然生出几分不祥预感,“慌什么?慢慢说。” 孙公公一头虚汗,“回陛下,太医院方才递来急报,昨夜起宫中数位皇子、公主接连身体不适,十皇子、十二皇子、十三皇子上吐下泻,九公主、十一公主高热不退,十五皇子浑身发冷、不停打摆子,六皇子、十七皇子已经神志不清……两位院判全都赶去诊治,都说症状蹊跷,绝非寻常风寒疫症,反倒像是……像中毒。” 景熙帝面色阴沉,手指扣在御案边缘,指节泛白,“查,立刻让大理寺接手此案,给朕彻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朕的皇子公主下手。” 孙公公领命而去,不敢耽搁。 没等多久,大理寺卿郭徐水进宫,景熙帝将御案上那一叠太医院急报扔到他面前,面无表情下令:“三日之内,朕要完整案情结果。” 郭徐水不敢怠慢,叩首领旨,出宫后立刻率领一众属官连夜彻查。 而“多位皇子、公主疑似遭人下毒”的消息,在第二日破晓前,便如同长了翅膀,传遍雍都的大街小巷。 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市井百姓,人人都在议论此事,私下揣测幕后主使。 坊间猜测五花八门,有人说是失势嫔妃心怀怨怼,收买宫人下毒,有人断言皇子间夺嫡之争摆上台面,痛下杀手,还有流言称此事牵扯手握重兵的藩王,意图一举动摇皇室根基…… 一时间雍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内有名有姓的各家各户约束自家小辈要安分守己,这个时间段,可千万别闯出祸事。 于是,街道上就鲜少看到往日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就连喜欢四处闲逛、“离家出走”的唐盛也被荣国公派人警告老实待着,莫要外出闯祸,否则打断他的腿。 晏玄英虽然好奇,可以知道古代权利争斗,尤其是皇室内部争斗从来不是简单的勾心斗角,动不动就有销户的危险,谋反这罪,除了皇帝老儿,其他人沾了,就是大罗神仙也要栽。 她也警告晏长赢,平日尽量少与那些皇子来往,谨言慎行。 晏长赢也知道这些,因为这事,莫说民间风声鹤唳,就是翰林院的气氛也与往日不同,同僚说话都不敢大声,更不敢说笑,毕竟那么多皇子公主遭难,你若是行为肆意些,被人告到陛下跟前,落个不敬之罪,那只能算自己倒霉。 所幸大理寺办案效率极高,不过两日,便查清全部原委。 大理寺卿郭徐水捧着案卷,嘴角几番抽搐,反复核对两遍确认无错漏后,叹了口气。 他携案卷入宫复命时,神情那是颇为复杂难言,同时又有些无奈与忐忑,主要是担心陛下不信案卷调查。 …… 御书房内,郭徐水奉上案卷,语气紧绷,“陛下,臣等已查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此事……并非有人蓄意投毒。” 景熙帝眉峰冷沉:“那究竟是何缘由?” 郭徐水深吸一口气,据实回禀:“回陛下,臣等逐一核查各皇子公主府膳食账册、采买记录,又问询他们身边仆役,得知一个共同点,出事前一日,恰逢六皇子生辰。” 景熙帝微微一怔:“老六生辰?” 想起六皇子的性格,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郭徐水继续道:“六皇子那日设宴,邀约数位皇子、公主,以及众多朝臣极其子弟赴宴,席上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可问题就出在食材上……” 他不着痕迹地瞅了一眼景熙帝。 景熙帝脸色已经开始黑了,并没有打断。 郭徐水稍作停顿,“部分食材是数月前采买囤积的,但因为珍贵,六皇子没让人扔,当日宴席吩咐人用其烹制菜肴,皇子公主们食用了菜肴,才会出现上吐下泻、高热畏寒、神志不清等症状,非人为下毒。至于为何只有皇子公主遭罪,是因为食材珍贵,其他赴宴人员没有资格享用到。” 是故,也逃过了一劫。 说完,他便低着头,不敢看景熙帝的脸色。 御书房陷入长久死寂。 景熙帝坐于龙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开合数次,却半句斥责都没能说出口,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连日殚精竭虑,担心子女遭人暗算,弄得朝野人心惶惶,各类篡位弑君的流言四起,所有人都以为皇室将掀起滔天血案,到头来,祸根竟是六皇子太过抠门,舍不得丢弃变质食材,硬生生把一众兄弟姐妹全吃病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