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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页(第1页)

只有那个人。  只有他,从来不顾她的感受。  乔瑛瑛心头惴惴,可那疼痛与酥。麻交织,如潮水般裹挟着她,即刻冲溃她的理智。  男人控住她的细腕,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乔瑛瑛骤然疼出嘤哼,泪花情不自禁漫上眼眶。  这……不是季云昭!  乔瑛瑛愈发惊恐,奋力挣扎,却未能撼动分毫,反似激怒了他。  他掐住她,将她更用力地拽向自己,不给她丝毫喘息逃离的机会。  顷刻间,乔瑛瑛仿佛置身浪潮的礁石,痛意似海浪不断拍打而来,令乔瑛瑛每一根指尖都在为之颤栗。  她失声呜咽,整个人如坠冰窟。  可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连唇也被对方掌心死死覆住,除了破碎不成调的哭吟,再说不出半个字。  漫长的瓢泼雨夜降临,乔瑛瑛的意识逐渐涣散,孤弱无助地在黑暗中回荡……  酝酿半日的惊雷终于炸响,摇曳的青纱帐里,乔瑛瑛猛然睁开双眼,周围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但她感觉到,自己身边坐着人,那人正握着她的手,微凉。  破碎糜艳的记忆霎时涌入脑海,乔瑛瑛又羞又怕,如同见了鬼一般瑟缩着,“别过来……别过来!”  “瑛瑛?”  季云昭的手被甩开,语带关切地追问,“瑛瑛,可是吓到了?”  话音落下,身着嫩绿春衫的小丫鬟进来,逐一点亮了屋中烛火。  乔瑛瑛终于看清眼前的男人,一袭宝蓝直裰,眉眼温润疏朗,是她的未婚夫婿。  一瞬间,什么恐惧惊慌皆烟消云散。  “季郎——”  乔瑛瑛委屈巴巴地扑到男人怀里,她刻意去捉男人的手,指尖挤进男人的掌心里,是温热的。  先前觉得凉,兴许只是因为对方刚从外头回来。  不能自己吓自己。  乔瑛瑛心里安慰自己,但下一瞬,那种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又冒了上来,她胆战心惊地环视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莫名叫人不寒而栗。  季云昭将她护在怀中,温声安抚,“莫怕,只是打雷罢了。”  乔瑛瑛啜泣半晌,抬起头来,露出一双云山雾罩的杏眸,“季郎,你怎么才回来?”  “路上偶遇几个同僚,在茶楼小坐了半个时辰。”季云昭眼眸闪了闪,面露愧色,“都怪我,明知你惧雷雨,却耽搁了这许久。”  殊不知乔瑛瑛听完这番话,心又凉了半截。  季云昭才回来,那先前……  先前同她做那种事的……  不不不,那一定是个梦,只是做梦而已,这是平康伯府名下的别院,何人如此胆大竟敢擅闯。  一定是梦。  季云昭见她不吭声,以为是在使小性子,又说了好些甜言蜜语哄她,还从怀里掏出一根通体赤金镶红宝石的金簪插。入她发间。  是银楼新出的样式,季云昭知晓妻子喜爱这些俗物,来的路上顺手买回来。  乔瑛瑛摸着鬓边金簪,勉强挤出一丝笑。  季云昭见人哄好了,这才起身离开,他们婚期在即,按礼数这段时日不宜见面,若非今夜雷雨,他也不会过来。  等人走了,乔瑛瑛独自歪在榻上缓了许久。  幸而季云昭守礼并未留宿,她此刻两股战战,腰肢酸软得很。  这梦做的未免太过真实。  小丫鬟上前恭敬见礼,她名唤翠珠,是季云昭刚买回来,翠珠问她,“娘子,可要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她见娘子的寝衣都汗湿了。  乔瑛瑛如梦初醒,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她拢住衣襟道,“备水便可。”  待香汤备好,门窗闭拢,乔瑛瑛才颤巍巍从榻上起来,足尖刚一触地,便双膝一软跌在地上。  乔瑛瑛惶恐愈甚,忍着乏力跌跌撞撞走到净室。  她褪了衣衫,颤手探入查验,内里干干净净,并无异样。  一整夜,乔瑛瑛的心七上八下,这会儿总算稍稍安定。  兴许是她住进别院后,和季云昭太久不曾亲密所致,所以才会在意识混乱间,做了一场旖旎的荒诞梦。  就在乔瑛瑛将要松口气时,她不经意瞥了眼面前的落地镜。  镜中倒映着少女丰腴玲珑的身躯,每一寸弧度都似神女精心雕琢般完美无瑕,唯独贴近心口的那处傲人春峦,印着一抹刺目咬痕。  乔瑛瑛浑身僵住,头皮一阵发麻。  季云昭为人温和,行房时也总会温柔照顾她的感受,从来不会留下痕迹。  喜欢在她身上留痕迹,且爱咬在这个位置的,只有那个人。  那个,被她出卖后中箭坠河而死的……前夫陆绥!  作者有话说:  ----------------------  噩梦“躲什么,不是爱我么?”  寒意自脚底蹿遍全身。  她是要嫁给季云昭的人,断不能再同除季云昭以外的任何人有所牵扯。  还有,陆绥已经死了,她亲眼所见,看他立在船尾,心口正中一箭,坠入河中,鲜红血色自船底蔓延,断无生还的可能,她不能因为一个咬痕自乱阵脚。  乔瑛瑛哆嗦着浸入水中,用帛布拼命擦拭咬痕,可无论如何用力,始终洗不去,反倒搓红了皮肉,正往外渗着细密血珠,齿印越发清晰。  “娘子?娘子?”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是翠珠,“娘子,二公子又回来了。”  乔瑛瑛脸色惨白,这个时辰,季云昭折返回来,莫不是要与她行房,可……  她低头看了眼胸口,慌忙从水中起身去扯衣裳,无论如何,在咬痕未消之前,她不能再与季云昭亲密。  慌慌张张穿好衣裳,乔瑛瑛才稳住心绪,只神色依旧紧绷,开门迎接季云昭时,她勉强堆起笑,“季郎,天色不早了,还有要事吗?”  门外风雨交加,季云昭手里还撑着油纸伞,“的确有件要事,方才忘了知会你,是我母亲。”  提起平康伯夫人,乔瑛瑛脸色并不太好,从季云昭决定娶她的那一刻起,她便彻底开罪了伯夫人。  想起母亲交代的话,季云昭心中忐忑,倒未曾察觉乔瑛瑛的心不在焉,“我母亲出身望族,虽是旁支,却也是受过礼教规训的贵女,极重规矩,我母亲的意思是,你我既要成婚,还是不能让你独居别院太久,不若明日你便随我一同回府?”  往常乔瑛瑛最是心思细腻,但此刻她满心惴惴,也未觉出季云昭脸上一闪而过的歉疚之色。  他原是许了正妻名分,顾念乔瑛瑛孤身一人,无人送嫁,特意择了别院作出阁之用,好补偿她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然而他刚安顿好乔瑛瑛,伯夫人那边来了准话。  若季云昭非乔瑛瑛不娶,往后伯府便同他再无瓜葛。  最终母子各退一步,伯夫人准许乔瑛瑛进门,但只能是妾室身份,季云昭不忍舍弃乔瑛瑛,忍痛答应。  既要做妾,悄悄抬进门即可,毕竟季云昭如今未有正妻,纳妾之事不可大操大办。  这也是季云昭耽搁大半日的缘由,只是他过来别院时,乔瑛瑛已然晕厥,他不好明言,先前回府的路上忖了又忖,还是决定回来试探一番,倘若乔瑛瑛实在不愿,他再设法说服母亲。  乔瑛瑛囫囵“嗯”了声,并未言语。  季云昭小心翼翼觑着她的脸色,“瑛瑛,你……可会怪我?”  他的试探,终是让乔瑛瑛回过味来,她垂眸抿了抿唇。  正愁要如何回避季云昭几日,眼下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季郎此话何意?是要我做妾?”  季云昭神色尴尬,不敢直视乔瑛瑛的眼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母亲她……”  回想起伯夫人挑剔乔瑛瑛的言辞,季云昭不敢说下去。  他还是打心眼里爱重乔瑛瑛,想同她厮守一生的,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女人,总归特殊些,况且当初也是他先许诺终身。  季云昭不言,乔瑛瑛也能猜到,伯府无非是嫌她身份卑贱,又非清白之身,给季云昭做妾都不配,伯府肯容她进门,已是莫大的恩赐。  乔瑛瑛眼下正心烦,索性推他一把,故作恼怒,“既然伯府瞧不上我,那季郎还是请回吧,我也不去伯府叨扰夫人了。”  说罢便要掩门,季云昭慌忙阻拦,“瑛瑛,瑛瑛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回去再设法说服我母亲,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决计不叫你受委屈。”  “那便届时再议,我累了。”  季云昭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头一回吃了闭门羹,纵然他再好脾气,亦有不虞,只是不等他发作,门内便传出少女极力克制的哽咽。  听得美人落泪,季云昭一颗心又软了下来,几乎是扒在门缝处哄着,“瑛瑛,都是我的错,你莫要哭了,都怪我……”  男子汉大丈夫,自该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既许诺了人家姑娘,就该做到才是,是他让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他有什么资格置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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