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闻,音节相近。 每听到一次她的名字,都像是对他的讽刺。 闻煜第一次察觉到亲爹的深情之处,哪怕面临着巨大的风险,都要给私生女一个相似的姓氏么。 温漉知道温予讨厌她,这可以理解,她算是家里的不速之客。 讨厌她,念着她的名字做这种事,是折磨她吗? 晚上,温漉回到房间绞尽脑汁,思索良久,决定再观察几天。 第二天,温漉有意无意地从他房间门口穿行好几次。 他的门都是虚掩的状态。 不过这也算是个人习惯不作评价。 只是,令她苦恼的是,她又隐约听到了她的名字。 仍然夹杂着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只听了一小会,她就已经面红耳赤地要跑掉。 温漉尽管对待性方面慢热且迟钝,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他在做什么。 回到房间关上门,温漉的心情复杂,久久不能平复。 为什么……他做那种事要念她的名字。 她知道男性有那种需求,但默默做就行了啊。 为什么要边念她的名字边…… 温漉想不下去了。 一晚上她都辗转反侧睡不着。 如果只有偶尔一两次,姑且算她听错,但天天如此,她肯定没有听错。 在连续听了一周多奇怪的声音后,温漉决定跟他说清楚。 可是她没有他的微信,要说只能当面说。 在一个周五,温漉终于下定决心,约他聊一聊。 周五晚上,她看到他从房间出来,去厨房的冰箱取出几块冰块。 温漉大着胆子整理自己的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那个。”女孩声音细如蚊呐,软绵绵的。 像只兔子一样站在身后,闻煜早就听见了她的动静。 他随意地坐在岛台边缘,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里面是刚刚倒好的冰水,冒着冷气。 他侧脸在灯光下轮廓清晰,线条流畅,温漉屏住呼吸,垂着身侧的手指攥的很紧,“闻煜,我能跟你聊聊吗?” 迟早要说出来的,她想。 如今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跟她没关系,那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一阵沉默之后。 “聊聊?”他的声线大概跟玻璃杯里的冰水一样冷。 原来冷淡与好听并不冲突。 温漉第一次单独跟他讲话,他一开口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她差点要打退堂鼓。 “你说。”男人勾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漉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身着黑色休闲装,皮肤轻薄冷白,五官利落分明,眼尾挑起,鼻梁高挺,就连嘴唇都格外漂亮。 他本人比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好看。 温漉开始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尽可能用委婉的方式讲述这件事,打算化用从网上学到的三明治方法跟他聊。 先认可他的行为,告诉他抒解需求没有错,中间转折,但念她的名字是不对的,不能这样,最后再表示理解,希望他可以正确地应对自己的需求。 温漉在自己脑海里把这番话来回滚了好几遍,都能倒背如流了。 设想中,一切顺利进行,她说完这一番话,闻煜幡然醒悟,向她道歉,表示以后不会这样,然后两人皆大欢喜,事情完美解决。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略显糟糕。 女孩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尽收眼底。 这女孩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不会伪装,藏不住一点事。 只有受欺负的份。 还真浪费基因。 温漉艰难地从他脸上挪开视线,去看一旁的蝴蝶兰,然后支支吾吾开口,“是这样的。” 这蝴蝶兰可真蝴蝶兰啊。 如此混乱的思绪中,温漉还开了个小差,好在很快回归。 她迟疑片刻,左手不安地捏着右手的食指,终于找回了一点思路,决定一口气全部说出来,“……就是我知道你们这个行业心理压力很大,有时候会通过那种事来纾解压力,我知道这是正常需求,可以理解,但我有几次不小心路过时听到你房间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当然不过我不是有意听的……” 她说到一半,察觉到空气中异常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温漉越说脸越红,耳朵也染成粉红,长睫微颤,她悄悄抬眸瞥了眼他的神情。 不会因为她偷听到,生气了吧。 可是他先不关门的啊。 他仍然面带微笑,淡定自若,神情没太多变化。 在注意到温漉小心翼翼的视线后,他长腿伸直,姿势慵懒。 好整以暇地听她说完。 随后反问,“这就是你准备跟我说的事吗?” 嗯……好像没有生气。 温漉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对的。” 看样子他态度还好,应该会答应的吧。 温漉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大惊失色。 他轻笑一声,“怎么忍到现在才说?” “啊?” 温漉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大嘴巴,本来红润的面庞立刻白如纸张,她震惊地看向他,都忘记了回避视线。 相比于女孩的吃惊,闻煜云淡风轻地复述了一遍,“你不是观察了好几天了吗?怎么忍到现在才跟我聊?” 一时之间,温漉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有效思考的线路都被剪断,消化完这句话,她脊背一凉。 就跟那天以为见到鬼一样。 她惊觉,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门外! 什么时候知道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闻煜颇为耐心地主动回答,“你偷听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温漉试图解释自己不是偷听,然而现在的情况下,偷听不偷听什么的已经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了。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明知道她在外面,他还继续那样做,还叫她的名字,而且,还不关门。 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温漉警惕地后退两步,默默离他稍远了一寸。 她强装镇定地张口问道,“既然你知道我在外面,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那样。” 闻煜很坦率地回答道,“知道你在外面我才更有感觉啊。” 温漉下意识地想问什么感觉,在张口的瞬间意识到不对,默默咽了回去。 还好她没问,温漉敢肯定,一旦她问出口,他绝对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的,无论答案有多露骨。 温漉暗暗决定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沉默了一会儿,她选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站得笔直,绷紧了小脸,再次张口时语气十分严肃,出于客气礼貌,她说,“虽然你可能不承认,但半年多,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不可以这样的。” 温漉察觉到落到自己后颈的那道灼热的视线,她如坐针毡,那道视线似乎已经穿过她的衣服,将她剥开一样。 血液极速流动着,不止脸,身体也开始发热。 他说的每一句话就像炸弹,温漉已经开始预感到这次谈话的结果。 “朋友嘛。”闻煜收回视线,在嘴里咂摸了一圈这个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朋友之间帮帮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正常吗? 不正常好吧! 温漉大为震撼,这是被上亿粉丝誉为清冷温柔系男神的闻煜吗? 光天化日之下说这种话。 更像是变态。 如果传播出去,将会成为塌房典范,温漉心惊胆战地想。 “你……”温漉没忍住,她头皮发麻,抬眸看了眼他,他神色淡定自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不擅长跟人争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的诉求很简单,而闻煜并不打算接受。 惹到她算是惹到软柿子了,温漉捏着手指,退而求其次,“那你以后做这种事关门,不要开着门,让别人听到也不好。” 温漉一股脑说完,没有再看他,起身就准备离开,这时,手腕突然被攥住。 触感温凉。 像被蛇身缠绕。 “我没有那种特殊癖好,只是知道你在外面才没关门。” 温漉忍着甩开他手的冲动,心想这还叫没有特别癖好?! “你过来一下。”闻煜也起身了,拉着她往楼上走。 温漉趁这个机会,迅速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眼神立刻戒备起来,楼上就是卧室了,他要她上去干嘛。 联想刚刚他的诸多变态发言,温漉震惊地猜测,不会是要她在房间内旁观吧,她才不要呢。 她虽然是软柿子,但也没这么软。 “你要干嘛。” 她像兔子一样警觉,闻煜勾唇笑了笑,甩开了他手,他也没介意,反而有模有样地宽慰她,“去我房间,带你看样东西。” 温漉想都没想,坚定摇头,“我不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