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垂下了头。审讯室中一片沉寂,气氛凝重得似乎要变成固体。 陶乐在他的沉默之中,已经找到了答案。 “不会的。”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无力地瘫坐在椅中,连目光都失去了焦距。 巨大的伤感,笼罩了陶乐的心神,让她再也顾及不了其他。 心口痛到难以忍受,喉间被酸楚之意胀满,却偏偏哭不出一点儿声音。 不知何时,她的面上已挂满了泪水。 星沉沉默半晌,再度抬起了头。 他的双拳紧握,看向陶乐的目光之满是强烈的仇恨与憎恶: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暗哑无比,语气中的阴毒凶狠扑面而来。 “你说什么,是我害了他?”陶乐如梦初醒,不敢置信地说道:“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 “那是阿穆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愿意尽一切努力,去换取他的平安无恙——又怎么可能伤害他一丝一毫?” “狡辩没有任何意义。”星沉丝毫不为所动:“你有动机,是肖想殿下而不得,因爱生恨。” 陶乐的唇角便露出了一丝苦笑:“我的手,是医人之手,断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性命。” “阿穆要来,我会等着他;他想离开,我也只会祝福他们。” “呵呵。”星沉的身影如箭一般地蹿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 “不管你怎么说,殿下也都已经不在了。既然你说得如此情深意重,那便下去陪他吧。” 他的手如钢钳一般,缓缓地收缩着。而陶乐面色丝毫未变,只是闭上了眼睛,完全放弃了挣扎。 “兜兜转转,还是与之前一样的命运。罢了。”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阿穆,我来陪你了。” 一滴泪水,从陶乐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 一直默默站在床前的人动了,轻轻地将它接到了掌中。 泪滴明明是温凉的,但落在掌中,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了灼烧感——从掌心,一路烧到了心底。 这一幕,他明明是碍眼的手串 “殿下,我有一个建议。”临兴冲冲地说道:“这位陶大夫既然如此有用,那么不如赐她一个侍女的身份,允许其每日里随侍左右,对于您的修行大有裨益。” 西穆默默地收回了手,站起身来。 他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直到陶乐睡得沉了,这才转身离去。 “殿下,关于我刚才的建议,您是怎么想的?”临絮絮地问道。 “不用考虑了。”西穆淡淡地道:“她不合适。” “可她的体质是闻所未闻的,您不会就这么暴殄天物吧?” “不用说了,我自有打算。”西穆说道。 就着天台上漫天的星光,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认真地看了一眼。 手还是那只手,没有半点变化。可就在指尖处,却仍然残留着一丝余温——那是属于陶乐的温度。 意识清醒的时候,陶乐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心里一片孤寂苦涩。 昨夜一梦到天明,场景依稀可见。 这场大梦,就像一部悬疑片,跌宕起伏,代入感极强,让她浑然忘我。 先是被指作杀害西穆的凶手,有证人,有动机,有凶器,容不得她半点辩驳。 将将要被怒火中烧的星沉扼喉而死,墨琉与暗鸿却联袂而至,阻止了他。 他们这么做,自然不是因为对她信任体恤,而是认为如此死法,太过便宜了她。 所以在这之后,陶乐的遭遇便一言难尽,虽然是在梦中痛感并不真切,但也令人极度不适。 好在即将被处死之前,西穆出现了,解释了误会,也及时救下了她。 但也仅是如此而已。 梦中的西穆与现实中何其相似,全然忘却了二人之间的种种情份,冷淡得与陌生人无异。 他与她,终究还是断了前缘,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归路。 也许这个梦,便是一个预兆,特地来提醒她,不要再生出任何妄念。 陶乐木然起身,洗漱穿衣,下楼与众人一起吃饭。 “我陪你一起回去。”秦风含笑说道:“宝树和有节留下来继续游玩好了。至于我,已经改签了。” “这样不好吧?”陶乐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要因为我的原因,扰了你们的兴致。” “没关系的。”秦风的声音极为温柔:“这桃花就是开得再艳,也终是不如你。” 眼看着陶乐的脸泛上了红,石有节就觉得食不甘味起来。 “陶老师。”他巴巴地等着陶乐吃完早餐,这才说道:“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想要单独跟你说。” 陶乐看了看一脸从容的秦风,又看了看挤眉弄眼的谢宝树,就轻笑了起来:“好啊!” 石有节引着陶乐,来到大堂一角的休息区坐下,一脸严肃地将手中一直提着的纸袋推到她面前:“陶老师,我的心意,就跟上次说得一样,一直没有变。” “石大夫。”陶乐也叹气道:“关于这件事,我也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我知道。”石有节连忙打断了她:“你现在暂时没有这个心情,我懂的,我也可以等。” “但今日一别,又得隔上不少时日才能再见了,所以这份临别的赠礼,就不要再推辞了吧?” 陶乐看着他那张热诚的脸,终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好吧。我收下了。”她说道:“以后有空,欢迎你来云市,我会好好地招待你的。” “一定一定。”石有节笑道:“你也是,以后来京市的时候,一定要找我。” “一言为定。”陶乐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又被石有节唤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