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皮子:“您不是都能猜到吗?”
秦执瞥了她一眼:“我要你说。”
她望着他,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量:“我想知道,您和秦尚书的关系。”
“或者说,你是不是秦执。”
他无声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敢说。”
“怎的,都敢直呼他的名讳,看来你也不是那般,看重他。”
没了他的掣肘,秦湘玉站了起来。
右手撑在桌面,微微颤抖的左手藏在衣袖之下。
刚才,秦执在问她时眼中确有杀意。
直到她确认,她与林夫人并未达成合作。
若是秦执知晓,她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做戏骗他,恐怕,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这般戏弄我。”
“您明明知道……”秦湘玉尾音轻颤,没有说完之后的话。
知道什么,知道,她想回去找他,却不动声色,羞戏于她。
“秦小姐。”他看了她一眼:“无论我做什么,都无需向你解释。”
“今日,我全当你失了智,若再有下次。”
秦执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好自为之。”
“此外,你最好掂量清楚,不要做些蠢事。”
秦执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厢房。
等秦执走后,丁香才打了帘子进来。
一进来,就见她家小姐失神的站在圆桌旁。
想到刚才世子爷怒喊的那声。
也不知,小姐和世子生了什么事。
她轻声:“小姐,您没事吧。”
秦湘玉这才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手心是一片汗津津的。
第一次与秦执交锋,他不过稍显峥嵘,她就已尽全力。
若她当真与秦执做对手,恐怕,早已死了八百回。
她现在以为她骗了他,或许,秦执早已看透。
和这样的一个人过招,秦湘玉忽然失去了信心。
她不过现代一普通人,也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比这些古人多了一些见识,又怎敢拿这些见识去搬弄,他们想要弄死一个深宅中的女人,简直太容易了。
莫说秦执,就说那些普通在朝小官,也是走上了中央。能站在上面的人,又能有多少。
至于秦执,能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其间的艰辛和算计,又岂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也就是他分不出心神对付自己。
或者说,他从不曾把自己放在眼中。
否则。
她如何能在他手下取得胜利。
她所得来的小小侥幸,或许,不过是秦执乐意与她玩一玩。
仅此而已。
她绞尽脑汁,费尽心神,在他看来,不过是长者与小孩玩闹。
尽在掌控之中,尽是纵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