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黯然神伤,却觉旁边有些动静,扭头一看,修竹正朝他挤眉弄眼:“瞧见了吗?睹物思人去了。” 落雁恨恨瞪一眼他,转身就走,决心再不与他胡闹。 顾清湛把马丢给两人,独自漫步着往成衣坊走。 此行带来的衣裳,多为瓷白一类颜色、绸缎一类材质,讲究漂亮尊贵,却不务实耐穿。 临时多加了一趟西行,自然不能还穿这些,明日就要出发,今日便需先购置些适宜的新衣。 他知道城南有一家衣裳铺子,卖的成衣不错,料子和绣娘的手艺都算得上渊泉县里最好的,因此她常光顾。 这一路缓步走去,难得不赶时间地纵马而行,多出了许多闲暇,能好好细看周遭种种。 街边一处鲜果担子前,摊主正高声叫卖蜜渍杏干。她爱吃杏干,路过此处时,想必会停下脚步吧? 她会指尖轻点竹筐、挑上一两包果干吗?她会边走边慢慢嚼着,分给身边丫鬟几颗吗?她会如当时对自己一般,喂给身旁的丈夫,笑着问他好不好吃吗? 可恨当年两人元宵节同游,她买了串糖果子喂给他吃,他却蹙眉令她先尝一口,确认无毒方敢下口。 人怎么能有过那样扫兴的时候! 转过半条街巷,离那间成衣坊只剩数十步的地方,竟有一家不大的糖糕铺子。 他知道她爱吃糖糕,同他见面后,回家时总会从家门口的摊子带几块回去。 可惜糖糕吃得多了便易牙疼,有段日子她常愁眉苦脸,便是因牙疼不得不少吃甜食,每每路过糖糕摊子,望眼欲穿的神情便更可怜可爱。 她会来买这家糖糕吗?那陈时瑾知道她会牙疼吗?他也会劝着她少贪一时口腹之欲,或在她捂着牙呼痛时柔声轻哄吗? 顾清湛越想越不耐烦,索性加快了步子,进了那衣裳铺子。 柳掌柜一抬眼,便见个面容陌生却难掩贵气的男子进来,只稍一愣神,迅速挂起了笑脸。 “贵客是知情 怎么会不爱穿鹅黄? 顾清湛在脑海里百转千回,只觉有无数个她身着鹅黄时的面庞在面前闪过。 分明是很爱穿的,第二次见面时穿了鹅黄,花朝节偷约在郊外河堤时穿了鹅黄,甚至连离京前他最后一次见她,岑再华身上都是与迎春花相映成趣的鹅黄色。 那天她遥遥见他立在山顶的凉亭,提起裙摆,蹬蹬两步朝她跑来,在春光里正摇曳得像一朵全然绽开的花。 顾清湛骤然呼吸凝滞,思绪定格在那一幕。 最后一次见她穿鹅黄,正是两人大吵一架、她愤然离去的最后一面。 在来了渊泉后长达一月的时间里,他从未见她穿过这个颜色。 顾清湛似被抽去了魂魄,声音不像从自己嘴里传出来的。他听到自己轻声问: “是只不穿鹅黄、还是什么黄色都不穿?有没有同你们说是为什么?” 秀琴依稀感觉出,这件曾经以为的小事,恐关联着她不该知道的大事。 然而被逼问至此,已无逃跑的办法。 她只得边在心头祈祷,不会为那位好心的夫人添太多麻烦,边硬着头皮答:“没有说是为什么,唯独不穿鹅黄。” “杏黄、姜黄、秋香,夫人都曾穿过的……” 顾清湛只觉心脏被人揪住。 已听不清秀琴后头还说了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转身出门时柳掌柜追在后头说了什么,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只剩下一个念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