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你薪水,是让你替我做判断,不是让你替甲方做判断。甲方提出修改意见,你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在合同框架内驳回,要么在确认无法驳回的第一时间把变更方案和成本测算报到我桌上。你选了第三条路,自己扛着,扛不住了再说。”
她停顿了片刻。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整改方案和新的进度表。做不到,收拾东西离开。”
会议桌边安静了数秒,没有人翻文件,没有人咳嗽,连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声都比平时更明显一些。
项目负责人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没有再辩解。
财务总监旁边的一位副总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唐总,这个项目的工期本来就很紧,如果要重新调整方案,还需要和甲方那边再协调——”
“时间不是问题,能力才是。”唐若曦直接打断,依然没有提高音量,但那句话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圣馨医院的项目我都能亲自盯,你们连一个地产项目都搞不定?”
没有人再开口。
许清岚站在唐若曦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是她十多年来习惯的站位。
她左手托着平板电脑的底部,右手握着电容笔,屏幕上是今日会议议程和几份待签文件。
当唐若曦说出那句“能力才是问题”时,许清岚握着电容笔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没有抬头,怕自己眼底那道光被任何人捕捉到。
每次都是这样。
唐若曦越是冷硬、越是不留情面、越是让满桌高管噤若寒蝉,她心底那股隐秘的潮热就越发翻涌。
她喜欢唐若曦这个样子。
喜欢她敲桌子时指尖落在桌面上的力度,喜欢她淡淡说出“做不好的可以收拾东西离开”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从容。
这种喜欢已经持续十多年了,从她刚毕业被招进唐若曦的公司、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在董事会上用平静的语气把一个方案驳得体无完肤的那天起。
唐若曦等了几秒,确认没有人要补充,便合上面前的文件:“明天上午十点,整改方案和进度表放在我桌上。散会。”
她站起来,拿起手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跟着站起来,但没有人出声。
许清岚收起平板和文件夹,快步跟上去,在唐若曦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按好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轿厢缓缓上行。
唐若曦的商务西装外套搭在许清岚小臂上。
许清岚站在唐若曦侧后方,能看到她耳垂上那枚银色耳钉在电梯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换了一只手拿那件外套,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西装面料的袖口边缘。
她手里那件外套被她叠了一下、换了个方向搭着,让西装袖口的位置朝上。
那截袖口边缘在她掌心里贴着。
金属面板上映着唐若曦侧脸的轮廓,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许清岚手里那叠文件。
“汇方城的甲方是哪家?”
“鼎盛置业。”许清岚没有翻文件,直接回答,“合作了六年,这是第四个项目。之前的三个项目履约情况良好,付款节奏也正常。这次的外立面变更确实不在合同范围内,刘总监的判断虽然滞后,但方向没有大错。”
唐若曦没有接话。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许清岚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唐总,今晚您还有行程吗?”
“没有。”
“那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感觉您这几天状态有些不一样。”
唐若曦偏过头,看了许清岚一眼。
“没事。”
她没有说更多。
电梯到达顶楼,门打开,她迈步走出。
许清岚跟上,她无法判断那一眼的意味,也不知道唐若曦是否注意到了她丝巾的颜色。
但她没有再追问,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穿过大堂,走向办公室。
顶层办公室内,窗外的城市在下午的光线中铺展开来,高楼轮廓清晰分明。
唐若曦接过许清岚手里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深色的职业套裙将她那对焖熟爆乳和纤腰肥臀的轮廓完整勾勒出来,裙摆下那截裹着黑色连裤丝袜的小腿交叠,在办公桌下方露出纤细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