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三思啊!认知污染沾人就染,开了城门,往内陆一扩散,整个南方都要烂掉啊!”
“封城,城里一百五十万人就全没了。”
洛青看着城门内攒动的百姓。
“都是炎国的子民,怎么能说扔就扔?传令下去,分批南撤,老弱妇孺先走,守军殿后,我亲自断后。”
“大人!”
“不必说了。”
他抬手打断:“我意已决。”
队伍缓缓走出城门。
拄拐杖的老人一步三回头,抱着孩子的妇人裹紧了襁褓,挑担子的商贩歇了歇脚,回头望了望城楼。
有人抹着眼泪说“洛大人是好人啊”,有人牵着孩子的手,说“到了南边,咱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洛青走在队伍最后,看着长长的人龙,心里松了松。
他选了最难的路,可只要能救下这些人,就值。
走到第三日,宿在半路的双河镇。
夜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洛青提剑冲出去的时候,正看见白天还给周围孩子分糖的张老妇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她的小孙子蹲在旁边哭,伸手去拉奶奶的胳膊,刚碰到,老妇人猛地弹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神,张嘴就咬在了孩子的肩膀上。
“放开他!”
洛青冲上去一剑挑开,可已经晚了。
孩子的肩膀鲜血直流,哭声很快弱了下去,眼神也慢慢浑浊。
混乱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队伍里不断有人倒下,又爬起来,扑向身边的人。
哭喊声,嘶吼声,惨叫声混在一处,刚才还和和气气的街坊,转眼就成了撕咬同类的怪物。
亲兵们拔剑砍杀,可感染者太多了,前赴后继地涌上来。
“结阵!护住百姓!”
洛青喊得嗓子都哑了,身上溅满了血。
可根本挡不住。
感染扩散得太快了,藏在呼吸里,藏在血液里,甚至藏在对视的眼神里。
队伍越走越短,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周进为了推他躲开扑过来的感染者,自己被咬在了脖子上。
“周进!”
“大人。。。”
周进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他看着身后追过来的感染者,又看了看洛青,叹了口气。
“早知道。。。当初。。。封起来就好了。。。”
他说完,拔剑抹了脖子,倒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