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打,对彼此道的否定就越彻底。
就这么打了一个月。
从柯伊伯带打到海王星,从海王星打到天王星,又一路穿过小行星带,打到木星轨道。
一个月的时间,两人打遍了大半个太阳系。
沿途的天体遭了殃。
柯伊伯带被扫出一道巨大的缺口,至今还在慢慢扩散,冰屑和岩块沿着缺口不断飘向星际空间。
天王星的磁层被彻底打乱,磁极偏移了将近一度,两极极光连续亮了一个月,从没熄灭,淡绿色的光带在行星两端铺展上百万公里。
土星环最外侧的一道环,被两人战斗的余波硬生生扯断,无数碎冰脱离轨道,朝着土星表面坠落,形成持续不断的冰陨石雨。
土星表面因此多出一圈明亮的冰晶带,给行星套了个新戒指似的。
小行星带被打得七零八落,原本规整的主带变形扭曲,形成好几条分叉的尘埃带,阳光照过去,泛着散乱的光。
木星的大红斑被打偏了上千公里,还分裂出两个小风暴,在行星表面缓缓移动。
它的脸上,多了两道伤疤。
就连地球,都受到了影响。
潮汐变得紊乱,沿海地区出现好几次异常的大潮,漫过了部分低洼的滩涂。
地磁场时不时波动,无线电经常中断几秒。
夜里偶尔能看见淡淡的极光,哪怕是长江以南的低纬度地区。
民间开始流传天灾将至的说法,天文台的专家们对着观测数据一筹莫展,翻遍了天文记录也找不到类似的异常。
打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两人在火星和地球之间的虚空里暂时停手。
中间隔着几十万公里的虚空,两人遥遥对立。
都很狼狈。
洛凌成一身旧军装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小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凝结在伤口边缘,没完全愈合。
他呼吸微微急促,气血消耗巨大,基因枷锁的潜力也快见底了。再打下去,就得透支生命本源,就算赢了,也得落下一身暗伤。
洛青的玄色长衫也碎了好几处,脸色苍白得像纸,身后的倒立树影淡得几乎看不见。
规则之力透支严重,连维持最基础的领域都有点费力,神魂深处传来阵阵空乏感。
打了一个月,都到极限了。
两人几乎同时收了势,隔着遥远的虚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执拗。
没分出胜负,没辩明对错,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
地球。
太空里打不出结果,就回地面打。
回到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人间,接着打。
打到一方服,打到一方认。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从柯伊伯带往内太阳系扎,速度越来越快,穿过小行星带,越过火星轨道,直奔地球而来。
进入大气层的时候,两人都刻意收了力,没让摩擦产生的高温过载,也没让冲击波扫向人口稠密区。
即便如此,两道流星划破天际的时候,还是在高空拉出两道长长的白色尾迹,音爆顺着云层往下传,大半个炎国西部都听见了天上的闷响。
地面上的人以为是火流星过境,纷纷抬头看,还有人举着手机拍。
落点选在可可西里无人区腹地。
海拔四千多米的戈壁荒原,寸草不生,几百里没人烟,连藏羚羊都很少往这边走。
“轰——”
“轰——”
两声巨响间隔不过十秒。
洛凌成先落地,双脚重重踩在坚硬的盐壳地上。
力道顺着脚掌沉进地层,一圈冲击波贴着地面往四周扩散,掀飞半米厚的沙尘,形成一道环形的沙墙缓缓往外推。
沙尘冲天而起,聚成几百米高的尘柱,远远看去像戈壁上凭空升起一朵灰黄色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