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可。。。那对你而言太过不公。”
他声音很轻,飘在星海之中。
“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让你知道。”
“说出来吧。”
洛凌成轻轻摇头。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沈瑞麟沉默了几秒,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指尖对着天轮最边缘的黑暗处,轻轻一点。
“嗡——!”
天轮的边缘,一道原本被藏得严严实实,细得像发丝一样的命运线,慢慢亮了起来。
那线太细了,混在无数粗壮的命运线之间,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顺着那根细得可怜的线,一幅画面缓缓展开,铺在洛凌成面前。
“。。。”
看着画面中的一切,,洛凌成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口气吹过去,那根细得可怜的命运线就断了,那幅画面就碎了。
画面里,和他预想过的所有结局都不一样,甚至和他这辈子认定的道,都不一样。
他看了很久很久。
从最开始的错愕震惊,到慢慢的发怔,再到后来,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眼里的惊涛骇浪慢慢平息下去,最后只剩下释然。
压在心头几十年的一块巨石,终于轻轻落了地。
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
就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周身翻涌的气血都跟着平缓下来,连周围晃荡的星海都稳了稳。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还能这么走。
原来。。。还有这么一条路。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沈瑞麟,缓缓点了点头。
没说谢谢,没问细节。
已经不必多说了。
沈瑞麟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他没问洛凌成打算怎么做,只是抬手撤了术式。
金色的星海开始从边缘消散,巨大的天轮慢慢隐入黑暗,光芒一点点收回来,顺着来时的路,一缕缕铺回天都的上空,重新笼罩住整座城市。
两人又回到了这间暖烘烘的小屋里。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缸底,舒展开来。
“什么时候走?”
沈瑞麟端起凉了的茶缸,喝了一口。
“不急。”
洛凌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在城里转两天,很久没有在天都的大街小巷里逛逛了,倒有些怀念。”
沈瑞麟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我陪你吧。”
“不用,瑞麟,让我一个人待会就好。”
洛凌成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雪化得差不多了,地上湿漉漉的,墙角的腊梅开得正旺,冷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