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传到地球的时候,威力已经弱了很多,也让南北两极的极光亮如白昼,全球电网轻微波动了几秒,近地轨道的通讯卫星短暂失联。
地面上的人只当是普通的太阳活动,天文学家们纳闷为什么太阳突然爆发了这么大的日珥,没人会想到,这只是一个人类打出的一拳而已。
洛凌成重新悬在日冕层的边缘,看着自己打出来的这道太阳风暴,沉默了很久。
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这要是对着地球来一下,不用直接命中,擦个边就是灭顶之灾,沿海城市会被巨浪吞没,内陆会爆发电磁灾难,死伤会以十亿计。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泛着淡淡的暗金色,是高温淬炼后的痕迹,看着普通,里面却藏着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招,他在心里给它定了死规矩,除非到了文明存亡的关头,绝对不能在近地用。
哪怕和洛青打得再凶,哪怕自己要输了,也不能拿底下的千万生灵陪葬。
这是他的道。
力量再强,也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逞凶的。
又在太阳里泡了整整一天,把肉身淬炼到了当前能到的极限,招式的收放也打磨得纯熟,能做到收放自如,不会多余泄露出半分力量,连余波都能收住。
洛凌成才转身,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太阳还在缓缓燃烧,表面的暗斑和日珥的痕迹,要再过几个月才会慢慢消散。
那是一个人类,在恒星上留下的拳印。
洛凌成化作一道极淡的金光,穿过茫茫太空,朝着那颗蓝色的星球落下去。
进入大气层的时候,空气摩擦出炽热的火光,如同一颗不起眼的流星划过天际,朝着炎国首都天都的方向斜斜落下去。
他特意选了天都西南郊外的一片山林,没人的地方,悄无声息落在一片积雪的林子里。
林间的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他心念微动,身上覆上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中山装,粗布料子,袖口磨出点毛边,裤脚沾着点雪,再配上一双黑布棉鞋,活脱脱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
往人群里一站,谁也认不出这是当年叱咤风云、一手撑起北境防线的洛大元帅。
沿着林间小路走到城郊,再转进城里,天都的清晨刚亮不久。
薄雾还没散尽,街道两旁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霜气里晕出一圈圈光晕。
电车叮叮当当从街道那头开过来,车玻璃上蒙着薄薄的哈气,里面挤着上班的工人和上学的学生,有人挎着帆布包,有人背着书包,随着电车的行驶轻轻晃动。
路边的早点铺已经开门了,煤炉烧得通红,大铁锅里的油条滋滋炸着,旁边的豆浆锅冒着滚滚白汽,黄豆的香味飘出半条街。
穿着蓝布围裙的老板站在炉子后面,大声吆喝着,手里的长筷子翻着油条,动作麻利得很。
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着毛线围巾,呼出一团团白气。
这便是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