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练招,不是搞破坏。
练拳的时候,他脑子里会过洛青的剑法。
儿子的剑像绣花针一样专找破绽。
那他的拳,就要有碾压一切的厚重。
任你千招万式,我一拳破之。
接着他又往更外面走,到了天王星。
这颗淡蓝色的行星很特别,自转轴几乎是横躺着的,像被谁一脚踹歪了一样,慢悠悠地躺着自转。
星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甲烷云层,温度低到零下两百多度,安静得有些死寂。
洛凌成在这里练的是一种“卸力拳法”。
讲究的是借力打力,卸对方的劲,反震对方的身。
他对着星球表面打出一拳,等拳力撞到云层底部、被星球的质量反弹回来,就用身体接住,顺着力道卸到旁边,再借着反弹的力道打回去。一来一回,仿佛在和看不见的对手对拳。
他一拳拳打出去,又一拳拳接回来。
金色的气柱撞在云层上,炸开一朵朵云花,反弹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回来,被他用肩背卸掉,沉进腰腹,再顺着另一只手打出去。
一来一回,力量不仅没损耗,反而越叠越足。
打了大概一百多拳,他忽然察觉到不对。
脚下的天王星,自转轴微微晃了晃。
倾斜角度变了一丝。
很细微,寻常观测根本发现不了,可能要几十年后,天文学家才会纳闷,为什么行星的倾角变了零点零几度。
可洛凌成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拳力一次次撞击,真的在拨动这颗行星的自转。
他赶紧收力。
再打下去,这颗星球的自转角度都要被他打歪了。
洛凌成自己也有些感慨。
以前总觉得拳碎星辰是夸张的说法,现在看来,真要全力放开打,毁掉一颗行星,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不会这么做。
最后一站是海王星。
深蓝色的星球藏在太阳系的边缘,风速是太阳系最快的,每小时两千多公里的深蓝色风暴在云层里肆虐,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里是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洛凌成在这里练的拳没有战法。
就是不带杂念的拳。
不想守护,不想家国,不想儿子,不想过往。
心里空空的,什么都不装,只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出拳。
他站在风暴之上,静静感受着星球的风,感受着宇宙的冷。
风怎么吹,他就怎么出拳。
力量跟着风的节奏走,把自己的力量和星球的自然之力融合在一起,再分开。
有那么一会儿,他好像做到了。
心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
拳头只是拳头,力量只是力量。
一拳打出去。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就是平平常常一拳。
可就是这一拳,海王星表面一道肆虐了几百年的巨型深蓝色风暴,直接被一拳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