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裴祉琰问道。 “我好难受……放开我……” 阮寂白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地喊着难受,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裴祉琰接过山雀端过来的一盆水,猛地泼在阮寂白脸上。 阮寂白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降下了不少燥热。 “咳咳咳……你畜生啊!” “地上那个尸体,是你杀的吗?”裴祉琰指着刘光华的尸体语气冷硬的像冰。 眼下的这个局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的小奴隶贪财好色,唯利是图,狼心狗肺都不要紧! 但唯独只有一点,绝对不能是个违法乱纪的罪犯。 “不是……”阮寂白矢口否认。 裴祉紧紧盯着阮寂白的眼睛看了半响,一字一顿的说道: “国安局里有测谎仪,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都说了不是!你爱信不信!”阮寂白光棍的说道。 杀人的是蜜獾的老婆,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裴祉琰听到阮寂白斩钉截铁的否认,并且没有半分心虚。 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裴祉琰又问。 “我好难受……你是想憋死我吗?” 阮寂白骂道。 裴扯淡这个畜生!他现在中了药啊诶!他不碰自己也就算了,还把自己捆在这里! 真不把他当人是吧! 裴祉琰手里把玩着装着迷迭的小瓶子,随手拨开了瓶盖,另一只手掐住了阮寂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跟蜜獾是不是认识?老实交代,不然我把这玩意儿往你嘴里倒!” “秃鹰!这不好吧,你这……” 山雀下意识地开口。 他这么做算是滥用私刑了,就算眼前这家伙的身份很可疑,但也应该带到局子里慢慢审问。 而不是在这里,用这种手段强行逼问! “什么蜜獾!如果你是指之前闯进来的那个人,我也是:审讯 “别跟我犟,要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身上还背着人命官司吗!” 裴祉琰面色冷淡,但看阮寂白的眼神却是相当复杂的。 “那你怎么不干脆枪毙我?”阮寂白反问。 “先把粥喝了,你刚才催吐了,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喝点粥,暖暖胃……” 裴祉琰端着碗,那表情像条出门乞讨的狗。 “我暖你妈!” 阮寂白上来就是雷霆暴击! 他没想到平时撩裴先生就跟玩儿狗似的,也有遭遇滑铁卢的一天。 他都喝药了,衣衫褴褛地躺在地上,结果这货非但没有碰自己,还把自己绑起来了! 他不要脸的吗?! 既然你特么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现在跑过来装你妈呢?! “阮寂白!注意素质!” 裴祉琰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素质你妈!” 裴祉琰:“……” “阮!寂!白!”裴祉琰将碗“啪!”的重重丢在床头柜上。 他现在还憋着一肚子的火。 “你狗叫什么?就你长嘴了?!”阮寂白这人典型的软硬不吃。 “你爱吃不吃,你要是不吃,等会去国安局吃牢饭!” 裴祉琰骂道。 阮寂白这种情况,是需要去国安局接受调查的,裴祉琰原本想着阮寂白在医院又是被催吐,又是被洗胃,折腾得不轻。 等会儿又要去国安局,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胃会不舒服。 结果这家伙居然不领情! 裴祉琰刚骂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只好暂时先出去接电话了。 阮寂白见人走了,坐直了身子悄悄地往门口看去,在确定裴祉琰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这才端起旁边的粥,一股脑儿的全部都灌了下去。 裴祉琰回来的时候看见碗里的粥已经被喝的一干二净了,没有说话,全当没看见。 “起来吧,跟我去国安局吃牢饭!” 一个小时后。 阮寂白再次被带上手铐,押送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监禁室。 裴祉琰则是去了公安局局长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听说你这次围剿蜜獾的任务失败了?”老局长笑眯眯地坐在办公椅上玩儿牌,头都没有抬。 “是,让他给跑了!” “那你带回来的那个是……” “蜜獾逃跑,还死了一个叫刘光华投资商,我带回来的这个人是目击者!我申请由我单独主审他!” 裴祉琰公然以私。 “你主审?可我怎么听说你带回来的这位跟你关系匪浅啊……” 老局长挑眉,一副懂得都懂的眼神看着裴祉琰。 “局长!正因为我熟悉他,所以才更应该由我来做这个主审人。” 裴祉琰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铁面无私。 “是吗?”老局长终于抬起了头,表情玩味地看着裴祉琰。 “局长,阮寂白这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嘴谎言!还擅长诡辩!换别的同事很可能会得到错误的信息!而且这个案子本来就是由我带队跟进的,我更清楚现场情况!” 裴祉琰道。 “行!那你去吧!”老局长摆了摆手。 “谢谢局长!” 裴祉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 听见里面传来一句: “小裴啊,你这次可得小心点,别又被人家给骗了哈……” 听到这话,裴祉琰脚下一个趔趄。 只能尴尬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快步离开。 而监禁室里,阮寂白早就已经等得昏昏欲睡了。 “吱啊——” 一声。 阮寂白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见门口逆着光站着他那位天打雷劈的前男友。 “怎么着?过来送我最后一程?” “严肃点!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裴祉琰走到阮寂白对面坐下,顺手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依次摆在阮寂白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正是死去的刘光华。 “不认识。” 阮寂白简单的瞥了一眼,随后身形慵懒的往椅子上一靠。 “不认识你进他的房间?!阮寂白,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裴祉琰稍微有点破防了。 “你跑题了吧?搞得跟捉奸一样……”阮寂白翻了个白眼。 “我确实不认识他,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今天是风声鹤唳剧组的杀青宴,中途导演带着我给他敬了一次酒,他大概是那个时候看上我了……” 阮寂白娓娓道来: “你也知道,毕竟我条件摆在这里,他看上我也正常——” “说重点!”裴祉琰打断了阮寂白臭不要脸的自卖自夸。 “他给我下药了,我是被他的助理还是保镖什么的扛进房间的。” “房间里有剧烈的打斗痕迹,别告诉我你被人下了药还能跟蜜獾打几个来回再全身而退!” 裴祉琰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我当然没被他下药,就他那点手段,也想上我?!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谁想对我下手,所以才将计就计装晕被对方扛进了房间。”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