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咕咕地叫起来。
路瞻歌叹了口气,她选择在这个时候睡觉就是因为想熬过中午的饥饿,看来失败了。摸摸兜里的零钱,又看看放在桌子上的校园卡,路瞻歌狠了很心,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直奔食堂。
过了饭点的食堂只剩下残羹冷炙,路瞻歌打了二两米饭,要了一个菜,刷卡的时候却发现校园卡里多了很多钱。
路瞻歌咬了下舌头,疼,那还真不是做梦。再次把卡放到刷卡机上,显示屏上面的数字确实让她震惊。
这是谁充值充错了吗?还是学校的系统出错了?
路瞻歌端着餐盘找到空位坐下,正琢磨着这事儿怎么处理,就收到了手机短信,是丁忱一。
“瞻歌,我给你校园卡里冲了些钱,饭得按时吃,别饿着自己。家里有些事情,所以我今天先回北京啦,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啊!就不用想我啦~”
路瞻歌隔着屏幕都想象得到丁忱一那副欠揍的模样,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死皮赖脸呢?!
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面坐到离她两个桌子的地方,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路瞻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看桌子上的卡,看看卖面的档口,路瞻歌一狠心,起身快步走到档口面前,向老板点了碗炸酱面。
一碗炸酱面和一碗米饭见底,路瞻歌都不记得上次吃的这么饱是什么时候了。
酒足饭饱的路瞻歌走出厨房,看看头顶的天,只觉得天都比往天更蓝了。
哎?丁忱一只说了她回北京办事情,可是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她确实有些日子没来找自己了。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路瞻歌摇了摇头,最终倔强地把这一念头归咎于“吃人的嘴短”上。
今天的确有点反常。
路瞻歌回到宿舍的时候,钱禠白竟然没在。要知道从她住进这个宿舍开始,钱禠白就跟长在宿舍里一样,路瞻歌想不起从没有哪一天她晚上回来钱禠白是没在宿舍的。
直到路瞻歌洗完澡,钱禠白才风风火火地回来,怀里还抱住一摞书。
路瞻歌看看时间,上前一步接过钱禠白手中的书,放在她桌上,“你这是……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
“没有!”钱禠白回答的倒是痛快,瘫倒在椅子上,随手拽过挂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你怎么突然弄了这么多书回来?”路瞻歌看着那一本本厚厚的书,不觉有些头疼。
“我被打通任督二脉了。”
“哈?”路瞻歌倚着桌子,好奇地看着钱禠白。
“我今天在校园里遇见了位老先生,聊了一聊,觉得很有收获,所以决定找些书回来看看,我觉得我应该开始做些研究了吧?他还说下次让我去他家喝茶。”
路瞻歌将信将疑地看着钱禠白,没打算继续问下去,只是说了句:“小心劫财骗色。”
钱禠白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路瞻歌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哎?你校园卡里多钱了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路瞻歌放下手中刚想做的事情,转过身看着钱禠白。
钱禠白看路瞻歌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你出卖我!”,连连摆手否认,“是丁忱一给我发消息告诉我的,她说她拜托别人往你校园卡上打钱了,还告诉我别忘了提醒你,她说她回北京了。你刚刚的表情,说明你已经知道了?”
“她发消息告诉我了。”路瞻歌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自然是没有关系。
“哈!我就说嘛,这种事情怎么需要我一个外人提醒呢?!”
钱禠白自然收到了路瞻歌的白眼,她不得不承认,路瞻歌是一个让她看不透的人。
路瞻歌没再说话,看书看论文直至深夜。钱禠白早已入睡,路瞻歌一个人蜷缩在床上,闭着眼想起了妈妈,算算日子,还有两个月小宝宝就该出生了,也不知道是个小姑娘还是坏小子,Ta会叫什么名字呢?或许自己可以教Ta认识乐谱,弹钢琴,或者她可以带着Ta满世界疯玩,读书写字就算了,她可别耽误了自己家的孩子。可是等小家伙长大,她已经变老了吧?
妈妈怀孕应该很辛苦吧?宋晏虽然身体一直很好,但也上了年纪,不知道要受多少罪。还有爸爸从前他总是腰疼,不知道现在好一点没有。他们肯定对自己肯定失望透顶。她不敢去想宋晏伤心的眼神和路德生气的颤抖。真是造化弄人,明明是世上至亲,怎么会闹得分隔两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