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寂白举起筷子,他明显对眼前的食物更感兴趣。 盛霄略显诧异地看了一眼阮寂白。 之前在寝室里他大概猜到了阮寂白跟阮既棠的关系可能不怎么样。 不过阮寂白的性格明显就要比阮既棠要对他胃口一些。 不像阮既棠那般,总喜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假清高姿态。 “那既然误会都解开了,就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今天沾了盛霄的光,点了一桌好吃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庞华见阮寂白动了筷子,他也不客气起来。 直接就是一个埋头苦干。 盛霄沉默的看着埋头干饭了两个人,尤其是阮寂白,表情略显无语。 他怎么感觉这俩人吃饭,还有点护食呢。 庞华也就算了,毕竟他确实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但阮寂白……跟阮既棠是兄弟的话,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才是,怎么看起来比庞华还馋?! 盛霄觉得他可能点少了。 中间阮寂白上了一趟厕所,却在拐角处意外的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而裴祉琰同样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跟踪,在发现那人是阮寂白后。 头也不回的窜回了包厢。 “怎么了裴哥?不过是上了趟厕所,你这是什么表情?” 谢晏城笑道。 裴祉琰没有回答,而是在包厢里开始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裴哥,你找什么呢?” 谢晏城又问道。 这怎么上了趟厕所,把脑子落下了? 可惜这个包间看得很大,但实际上一览无余。 唯一的藏身之处就只有面前的这张茶几,还是透明磨砂质地的。 无奈裴祉琰只能暂时在窗帘后面藏一藏,祈祷阮寂白不会找进来。 “裴哥,你这是干什么?外面有鬼呀?” “一会有人进来找我,就说我不在!”裴祉琰道。 “难不成是上一次在镜海遇见的那位找过来了?但他真的找过来了也没什么吧?” 江临洲作为跟裴祉琰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什么时候见过裴祉琰这副德行。 “你知道个屁,我把工资卡都交给他了,他要是知道我藏私房钱来这种地方吃饭,还是在上班时间,说不定就不让我上他了!” 裴祉琰道。 “不是吧?裴哥,他不过是你养在外面的金丝雀,现在是你花钱养着他,他巴结你还来不及,你怕他干什么?” 谢晏城一脸扯淡的表情。 “什么金丝雀?他是老子的心尖宠!少给我胡说八道!这种鬼话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别怪我不客气。” 裴祉琰警告道。 都是一块光着屁股从小玩到大的,裴祉琰是个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这话一出,谢晏城跟江临洲都意识到这人应该是玩儿真的了。 “不是吧,裴哥,真的假的?他可是个男人,你私底下玩玩就算了,真闹到明面上,挺难看的!” 谢晏城劝道,他也是为了裴祉琰好。 裴家人丁稀薄,他要是再跟一个男的纠缠不清,到时候真的不好收场。 “我心里有数!”裴祉琰冷冷的开口。 你没告诉我你是个学生 “咔嚓!”包间的大门被推开。 裴祉琰瞬间藏进了窗帘里。 阮寂白的眼神锐利的扫过包间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看到裴祉琰。 但却看见了之前跟裴祉琰玩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 “不好意思,请问裴先生在哪里?我刚刚看见他进了这个包间。” 阮寂白说道。 “他说他不在!”谢晏城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连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他……今天聚餐不在。他有事,他加班儿来着!” “是吗?”阮寂白眉眼上挑。 “他刚跟你说的?” “对!”谢晏城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额不对!” 谢晏城见瞒不过,直接伸手扯开了窗帘,将裴祉琰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阮寂白的视线中。 “你让他自己跟你说吧,我编不明白。” 谢晏城直接就是一个摆大烂。 裴祉琰尴尬地瞪了一眼谢晏城,然后朝着阮寂白笑了笑。 “那个……这么巧啊,你也来这边吃饭?正好给你介绍一下。” 裴祉琰假装无视发生的走过去牵阮寂白的手,将人带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他们俩个是我的发小,谢晏城,江临洲。” 裴祉琰说道。 看在裴祉琰的面子上,这俩人都朝着阮寂白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位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夏白。” “姓夏?夏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江临洲主动挑起话题。 裴哥从来没有跟他们提过这个被他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娇妻。 江临洲相当好奇,他承认这人确实长着一副让人欲罢不能的脸。 但他裴哥也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啊。 他不信夏白是仅仅靠的一张脸就把他裴哥勾得神魂颠倒的。 “我没工作。” 阮寂白假笑了两声。 他并不是很关心裴先生的生活,他只是很好奇这个本来应该在上班并且号称把所有的钱都交给自己的裴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没工作?”江临洲一愣。 没工作敢来这种地方消费? 不过转念一想他裴哥头跟屁股装反了把工资卡都交给这家伙了,来这种地方消费也不是不可能。 “小白,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裴祉琰换了个话题问道。 “哦,我今天刚转学,跟室友一起过来吃饭。”阮寂白随口说道。 “这么巧啊……等等!你说跟谁?!” 裴祉琰不自觉地加大的音量。 “我室友?有什么问题吗?”阮寂白不解地看着裴祉琰。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个学生?!”裴祉琰心态有点炸裂。 “多新鲜啊,我不能是个学生吗?”阮寂白反问。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是个学生!你是个学生你四年前你就跟我!?” 裴祉琰一下子抓紧了阮寂白的手腕。 他突然发现自己后知后觉的成了一个畜生。 他知道夏白比他小几岁,但从认识开始,夏白在各个方面一直表现的游刃有余。 导致裴祉琰并没有多想。 以为夏白虽然年纪小,但应该出社会出的早。 更何况都是成年人,裴祉琰也就没往这方面想。 可现在都他妈四年过去了,这家伙,今天突然跑过来跟他说,他还是个学生?! 把他四年前是什么?! 畜生吗?! “所以呢?当初是我求着你上我的吗?” 阮寂白毫不避讳的眉梢微扬,一点也没有把裴祉琰放在眼里,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咳咳咳……” 一旁的江临洲跟谢晏城明显是被阮寂白这话给震惊了一下。 “那你怎么当时不说?” “当时挺爽。” 阮寂白一张嘴什么脏话张嘴就来,完全不顾及在场其他人的死活。 更何况阮寂白本人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别说他已经成年了,就算是未成年那又怎样。 不过就是一段露水情缘。 裴祉琰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五颜六色的,简直比别人喝多了吐在他脸上还要精彩。 裴祉琰将人扯到旁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天跟我去把纹身洗了!” “你有病啊?!你出生的时候头和屁股装反了吧?一会要纹一会要洗的!你跑我屁股上打卡来了?!” 阮寂白的话说的粗鄙不堪。 裴祉琰听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谁家好人说话这么难听啊。 “你一个学生,在身上纹这种东西,你好意思吗?!还纹在那种地方。” 裴祉琰说道。 他有自己古怪的坚持,比如在他看来学生就不应该做这种事。 如果传出去了对夏白的名声也不好。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还是你自己动手纹上去的,你现在装你妈呢!” 阮寂白觉得裴先生根本就是在拿他消遣。 “今天工作日,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说你所有的钱都在我这儿吗?还有钱来这种地方吃饭?点了那么多酒?都不便宜吧……” 阮寂白换了个话题。 “不是我请的客,是……江临洲他今天做东!” 裴祉琰说道。 事实上裴祉琰是这家店的常客,他在这里吃饭一般都是挂账的,等到月底或者年底的时候统一销账。 账自然是挂在裴祉琰头上了,毕竟他大小也是个公司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