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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这是研究的一部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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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摇曳,塞萨尔望着战争年代的奥利丹剪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乌比诺带他去奥利丹的时刻。纵使岁月流转,往日不再,他却仍在将自己拉回那些年的利齿之间。尽管拥着往日幻梦中的少女,耳畔时时回响她的柔声低语,他还是能尝到当时的尘血和硝烟。

“从我出生到长大,奥利丹的战争也从未停下过。”伯纳黛特说,“从战争中长大的人,难免会觉得这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或多或少,都会变得残忍果决一些。”

他读得懂她的眼神,也听得懂她的意思。战争年代不止是个描述,还是他们每个人灵魂的倒影。太多死难和疯狂,太多破灭和绝望,战场尸横遍野,战场外的背叛和杀戮也连绵不绝。活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拥有相似的灵魂,外在性格看起来各不相同,可一涉及到生死攸关的决定,就都会变得残忍果决。因为他们知道,这就是在战争中延续生命的方式。

他将她拥得更紧,因为他能感觉到她的真诚。若说她的状况像谁,那就是菲尔丝了——怀揣着偏执的理想,看起来性格幼稚,灵魂深处却早已伤痕累累。何况她们偏执的方向也是如此相似。。。。。。

虽说菲瑞尔丝没有留下后裔,伯纳黛特倒真像是她的后人。

甚至还是被亚尔兰蒂的灵魂碎片养大的人——把冬夜视为自己的姐姐。

“可知我是抓住乌比诺的青睐才到了奥利丹?”他说,“那时候王后已经不知所踪,乌比诺公爵也隐居王都,不再过问战事。我遇见戴安娜的时候,你作为她的母亲就像一个虚无缥缈的幽灵,只在传说中存在。”

伯纳黛特伸手揉他的鼻尖,“传说的幽灵新娘在揉你的鼻子了。”这家伙突如其来的举动总让他惊异。

“后来大公把我派去冈萨雷斯,”塞萨尔说着当年的尊称,“我竟发现王后当了贵族们叛乱的名义。当时我还以为,王权将要顺应历史的脉络分崩离析。我先为国王挡住北方南下的帝国军队,后来又和贵族们一起攻向王都,谁能想到。。。。。。”

“世俗世界的舞台又被撞垮了,是吗?我们总在期待这一天到来,虽然我对世俗世界了解不多,但这种无知和后来的厌弃都是有理由的。”

“法师的傲慢?”

“骄傲!”她用力压他的鼻子。

“好吧,”塞萨尔耸肩,“法师们的舞台要比世俗世界靠后一些,但也距离不远,两堵墙塌了一堵,另一堵也撑不了多久。”

“是这样,所以我们会在此之前就找好退路。”

“如果叶斯特伦学派没有背负古老的使命,你会和其它学派一起遁入荒原吗?”

“我想是会的。”伯纳黛特眨眼,指尖还在他鼻尖上轻揉,“现世的一生也是一生,荒原的一生也是一生。我会在我死前尽我所能为后人铺出路途,但后人到底要怎么走,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看来这就是你的初衷了。。。。。。我们的孩子遭遇的一切。”塞萨尔说,感到心中情绪被矛盾拉扯,“可是这个时代不比往常,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瑕疵,都有可能招来绝望和疯狂。”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马车缓缓前行。他等待回答,她无言相对,抬手抚摸他的头,佯装自己是个安抚孩子的母亲,视线却垂眸向下。最终她的手滑落到他肩头,脸也埋在他胸膛中。

“但在这世上,”她说,“又有多少生灵能够无视真龙的承诺呢?我们这一脉皆是因它而生。”

当伯纳黛特抬起视线,塞萨尔也低下头,看她像寻求慰藉一样主动吻上自己。泛着浅红的脸颊,低垂的长睫毛交错缠结,不时轻启眨动,印入他眼中的蓝眼眸则水光闪烁,显得雾蒙蒙一片,醉意盎然。两人唇舌交织,唾液和气息唇与唇之间一同交换。身体厮磨时,他缓缓分开她毛发稀疏的花瓣,像利剑直刺她体内。层层湿润的褶皱逐渐撑开,包裹着它发出湿响。她腰肢的每一次扭动都像是在欢迎它回来。

“你在寻求怎样的抚慰呢?”他问道。

伯纳黛特和他嘴唇分开,柔舌上的唾液丝丝断裂。“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你的母亲,是在寻求孩子的抚慰?还是说。。。。。。嗯,我是你的妻子,是在寻求丈夫的怀抱?”

“这份欲望,是你不安时寻求慰藉的手段吗?”

“也许是。。。。。。有你这样抱着我,我就感觉一切都还好。。。。。。”

“能够让你暂时放下,或者说遗忘那些不安的阴影?”

“的确是。”伯纳黛特终于不再喘息,她咽了口唾液,满足于她被充满的感受,“我投入的越深,其实就是我心里有越多不安。往后的我不知道,但如今,我心里有逃离的不安,也有自己是梦中幻象的不安,有对自己将来的孩子的不安,还有不知道失去你之后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听起来,这些不安的都是过去的影子。”塞萨尔说。

“什么意思?”

“你们这一血脉的传承就意味着不安本身,优生劣汰,选择最聪慧最有天赋的子嗣成为正统,得到延续。你其实猜到过你曾有过血亲,不是吗?只是你从未见过。想想吧,除去戴安娜是生来就接近完美的传承者,你又有多少血亲丧失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不复存在?”

伯纳黛特又把脸埋在他胸膛中。“我确实不知道我的母亲养育过多少孩子,因为我看起来不那么聪慧,也不那么有天赋,所以我从未想过。”

塞萨尔挽着她的腰,把下颌搁在她头顶上。“这只是相对的,”他说,“在我看来,你聪慧的世间罕有,只是你聪慧的方向在剧作上,在你对俗世的洞察和嘲弄上。你的天赋也不平庸,只是距离你们这一脉的完美传承者还缺了一小部分。”

“像这样得到丈夫的夸赞,也是妻子的特权吗?”她小声问道,抬起视线看他的脸,“是这样吗,我的丈夫大人?”

“这份特权可是格外贵重。”塞萨尔抬手轻抚她脸上的红潮,拭去她唇角泌出的唾液。他们仍然身体相连,宣告着他彻底的占有,“不过,想想吧,你肯定能意识到你曾有过血亲存在,兄长,或者姐姐,但他们都消失了,在你还不记事的时候就不见踪影。你不觉得这一幕和剧团发生的变故很相似吗?”

“但学派未见人背叛。”她说。

“剧团是剧团,叶斯特伦学派是叶斯特伦学派。”

“靠彼此认同维系的组织,终究比不过靠狂热信仰维系的教派吗?”

“正是,”塞萨尔说,“若有投入狂热的契机,多数人总是想投入狂热的。深渊的呼唤,神殿的信仰,乃至真神的感召无不如此。”

“你是说。。。。。。”

“你可曾想过,让我们的孩子投入其它信仰的事业?”他说,“哪怕是去领导那些劳工呢?”

“我猜真龙先知大人不会同意这种事。”

“我猜也是,要不然他们不会都在剧团打杂。”塞萨尔同意说,“千年以来,叶斯特伦学派藏身依翠丝,与世隔绝,却一直维持着自身的稳定,除了菲瑞尔丝叛逃那次避无可避,再也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要说梅莉不知道怎么编织信仰和狂热,我是绝对不信的。”

“但听你的话说,剧团确实没有信仰和狂热。它就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存在的。”

“不。。。。。。任何事物都有可能形成信仰和狂热,她没有为你们编织这东西,就说明她有心放其中一些人叛逃。”

“当真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也许是为了进一步观察他们,也许是为了推动变局,都有可能。”

伯纳黛特思忖片刻,“你是说,观察接受深渊侵袭的精类血脉。这很有可能是研究的一部分,只是假借了我们的敌人之手。”

“考虑到冬夜也对学派的核心秘密一问三不知,许多事情最大的嫌疑,恐怕还就在我们的真龙先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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