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澄在他胸口轻颤了一下。 他把被子往下一拉,她的脸从下面露出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眉毛拧到一处,但又紧咬着嘴唇在控制嘴角。 很明显是在装严肃,可爱得不行。 “嗯,我知道了。”他道。 盛知澄功力尽失,嘴角那抹笑意还是没藏住:“你知道什么了!” 夏遇朗抬起手臂,给她看上面留下来的痕迹。 痕迹长短不一,还有几弯月牙形的印记。盛知澄的目光飞快掠过,一时间残留的余温又涌上面颊。 她索性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避而不谈“喜不喜欢”的问题。 “反正现在快要入冬了,你别在别人面前卷袖子就好了,真被看到了,你就说是猫抓的。” 这种时候,她难免话多。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夏遇朗的手从后面环了过来,胸膛贴着她的脊背。 盛知澄还使不上力,缩在他怀里,他替她拉回被子,又将她整个人裹进严严实实的暖意里。 还不是因为…… 他忽然太过热情,她有些难以承受。她想。 【作者有话说】 后面就恢复21:00日更啦 chapter20真是不该惹吃醋的男人 盛知澄开始尝试把生活拉回正轨。 从夏遇朗的公寓回来的那天,她临时起意,她找人来彻底整理了一遍画室二楼,堆叠在角落的纸箱全部打开,清理掉一些不要的废稿和画具,房间里经过重新布局,画架重新陈列,油画也做了分类。 窗帘一掀,自然光融进她的画布里,她站在房间中央,觉得这里焕然一新。 她会认真地坐在画架前构想、下笔,真的画不出来,她尽量提醒自己抛开负面想法,出门散心,或者带上舒婧一起去看各种各样的展览。 应卓雪也说,她现在要比之前好多了,或许只差一个契机,她就能坦诚地同家人谈起自己的经历,再走出瓶颈。 不过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且无法回头。 她和夏遇朗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满是黑白灰的衣柜里多了一些明快的色彩,而她在画室的住所也多添置了一些新的日用品。 身在同一个圈子,他们还是会在某些社交场合上相遇,她往往只同他浅浅点头微笑,假装只是普通熟人,转头就去和其他同辈人说笑。 只是一旦相遇,某些已经在心底扎根的欲念就会向上攀升,要么用小动作,要么悄悄地发消息,那辆帕加尼总会在清冷的街角等她上去。 ——就是这天上车的时候,她发觉夏遇朗的心情很不愉快。 这天晚宴她跟着姐姐结识了几个盛氏集团合作方的人,虽然不用和他们聊集团里的事,但在这种场合,寒暄还是会消耗精力。 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她本想张口向夏遇朗吐槽,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不太对劲。 其他人看不出这张本就冷淡的脸的喜怒,但她可不属于“别人”的范围。 坏心情加持下,他的眉形更显锋利,平直的嘴角隐有下垂的趋势,盛知澄都在他身侧坐下,他的双眼还直视前方,就连领带夹都泛着抹冷光。 盛知澄转过身,斜倚着椅背:“好冷啊。” 她故意伸手在暖气出风口晃了晃:“都挡不住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气。” “公司里的事吗?夏叔叔批评你了?还是谁招惹你了?”她问。 夏遇朗沉默了一会,仍没有看她:“没什么。” “不说算了。” 盛知澄转回去,拉过安全带。 夏遇朗还是偏过头看她一眼。今天是场晚宴,外面冷,她披了一件羊绒大衣在外面,有一半已经滑落在车座上,里面是雾粉的挂脖礼服,肩颈处的衣带上缀满细碎水晶与米色金珠绣,沿着肩线一路垂落,朦胧又矜贵,勾勒出她优越的肩背线条。 颜色和款式当然都很衬她。 夏遇朗记得很清楚,她走入宴会厅时衣料的光泽明暗变换,光彩照人,在人群间说笑时同样如此,有好几个和她说过话的公子哥都快挪不开眼了。 当她又向他投以询问的眼神,他依旧无言。 盛知澄决定暂时不理他。 谁让他臭脾气。 即便如此,他还是会照例带她去他的公寓。 她浑然不知车窗上映着她得意洋洋弯起的唇角。 · 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公寓门口。 盛知澄裹紧大衣走在夏遇朗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车上的情绪倏然消失,不由来气。 “夏遇朗,你要是不高兴就直说。”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触到门边,闷声道,“我问你你也不跟我解释,总不能是因为我?” 她踏入玄关:“我今晚可是什么都没做啊,连话都没跟你说几句。” 忽然间,夏遇朗的身形笼罩上来,她向后一仰,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闷哼一声,后脑勺被夏遇朗用手及时挡住,免遭碰撞。 吻夹杂着他身上晚宴会场的香氛味,铺天盖地落下来。 夏遇朗的手指没入她发间,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无限拉近。 盛知澄艰难换气,她往后退,夏遇朗就追过来,她靠在门上,仰着头,几乎要站不住。 “混蛋,你什么意思……” 一吻结束,她两手按在他心口,依旧被他圈在原处,动弹不得。 夏遇朗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也全乱了套。 “你也知道连话都没跟我说几句。” “我总不能和你全程畅聊吧?” 她在他怀里挣了两下,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抬眼瞪他。 “本来就说好的,在其他人面前不要太亲近。” 未想又引来他在她的唇上吮咬两下。 “你和其他人聊得很开心。”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不止你以前的朋友,还有其他男人。” 盛知澄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那是我们集团合伙人的儿子,以前是做艺术投资的,所以和我多聊了几句。”她扯扯他的领带,“我不搭理他,他们对盛氏的印象不会不好吗?我也得为我姐着想。” 夏遇朗眼底阴霾散去少许,却还是绷着脸:“不至于聊半小时。” 还笑得灿烂。 盛知澄却笑出声:“半小时?小夏总,你不和叔叔阿姨一道应酬,所有精力都在我身上呢?就这么在乎?” 在宴会上怎样都是人情往来,她自己都没在意到底用了多久。 他这个人,未免也太好玩。 她一想,笑意更深,肩头跟着笑话他的频率抖动着,腰间忽地感受到一股力道,双脚脱离地面。 夏遇朗稳稳托着她,往卧室方向走。 他向下往怀里的盛知澄身上一瞥。 “我不在乎。”他道,眸色深沉,“反正你待会的样子他们也看不到。” 盛知澄环住他的脖子:“我要先洗澡。” “好。那我陪你。” “我不……” 这晚似乎无论如何拒绝都不管用,浴室里水声未停,混杂着其他声响,足足过去两小时,湿热的蒸汽才随打开的浴室门飘散出来。 盛知澄被轻放在床铺间,颊上的绯色还未褪去,她迷蒙着眼,看夏遇朗给她掖好被角。 这时候怎么知道温柔点了? 真是不该惹吃醋的男人。 浑身上下绵软无力,她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想说的话全都被睡意吞噬,由着夏遇朗的温度再次靠近。 · 醒时夏遇朗果然不在身边。 窗外天色尤其阴沉,冷风卷着雨砸在玻璃上,给11月的末尾添上湿冷。 盛知澄忍着腰酸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只想赖床。 迷迷糊糊间夏遇朗似是回来了,温热的呼吸在靠近,指腹的温度触上她的脸。 盛知澄闭着眼,伸出手一把将他打开。 “要么上来陪我,要么就走开。” 她以为自律如夏遇朗,会离开去书房办公,可随后身下被子被人抽动,他从一侧到了她身边。 “你……” “睡吧。不是说有我陪着睡眠质量会好转吗?” 这话的确是她说过的,现在却又不想认。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蛮不讲理地嘟囔一声,翻过身去,但终究还是睡着了。 再睁眼,她摸到手机,解锁一看,已接近午间。 一封巡展组委会的邮件悬停在通知栏上方。 盛知澄的确放弃了用那幅海崖边的孤树作为参展作品,尽力画了一幅全新的,创作时感觉不算太好,依旧觉得缺少些什么,但还是挣扎着将它完成了。 以前画得好不好,整体手感如何,她都有明确的感觉,现在少见地对作品参与展览海选没有把握。 她一下坐起身,目标定格在邮箱的红点上,深吸一口气,将它点开了,同时迅速略过邮件上方的文字,跳到最后,精准地找到了“很抱歉”、“期待您下次的作品”等词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