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是退了,可看着小姑娘脸还是有点红。 坐在病床边上的女人微微弓着身子,眼里疲惫,却依然一瞬不瞬盯着床上女儿,手也紧紧握着女儿的小手。 江听澜眉眼下沉,唇线抿紧。 这几年李叔偶尔会带来一些消息。 周小蝉一岁后很少生病,没记错的话有过一次发烧,两次严重感冒,其他就是调皮摔了碰了,有回李叔正好碰见还给他录了一个视频,小姑娘疼得嗷嗷大哭,泪水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周缘自己是医生,平时也很少生病,这两年轻松一点,但哺乳期那段时间很辛苦,李叔夫妇那时候刚过来,李婶说她晚上总是睡不好,白天还要去医馆上班,两头顾。 他中间来过几回,不过也只能在医馆外面远远看,看得并不真切。 江听澜看着这道纤细背影,沉默不语。 郭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这样的周缘同样有些感慨,“别的不说,这几年周缘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肯定辛苦,这小孩最容易生病,我看我姐家那个小孩,一发起烧来能反反复复烧一个星期,小孩难受,大人更难受。” 他望向沉着脸明显一脸心疼的男人,后面的话多了几分故意,“父母都在的话还能一起分担分担,你说周缘家就她和她妈两个女的,真要是有什么事怎么抗得住?” 说话间陈柏年匆匆进来,没看见他们,径直进观察室。 距离不算远,说话声清晰。 陈柏年:“还好吗?” 女人抬起头说话,“没事,不烧了,你不用过来的。” 陈柏年:“正好上班路过,不过来看看我不放心。” 周缘笑笑,视线重新回到女儿身上。 陈柏年拉了隔壁一张凳子坐她旁边,关心问:“好好的怎么过敏了?” 周缘:“调皮喝了点外婆的酒。” 陈柏年:“酒精过敏?” 周缘:“嗯。” 陈柏年:“怎么这么小一个孩子居然酒精过敏,不过小蝉是还小,受不了酒精也正常。” 周缘没接话。 陈柏年扭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深情。 就这么看了小半分钟,他低声说:“周缘,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早点给我打电话。” 周缘也转头看去,俩人目光交接。 陈柏年:“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久,你可以尝试依靠我,你知道的,我” 陈柏年停顿下来。 外面听着的郭扬已经按捺不住,撞撞身边好似不动声色的男人,压低声音:“我靠,江听澜!这你能忍?” 男人依然沉默。 反正郭扬实在是忍不住了,“江听澜!你t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但现在你坐到这个位置了,还怕挽回不了她吗?” “你老婆!你女儿!你就甘心这么拱手让人?!” 作者有话说: 宝们明天入v噢~还是五十个随机小红 观察室外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陈柏年说喜欢她的话轻轻落地。 周缘望向窗外,思绪跟着飘远。 她和江听澜在一起是他先告的白。 那段时间的周缘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去图书馆自习开始变成一件令人期待的事,一到自习室目光会下意识搜寻某道身影,没找着,失落,找到了,会有一些紧张,抱着书小心翼翼找空位,最好是坐在他后面,这样能肆无忌惮地看他的背影。 她跟舍友关系不算好,但也有一两个处得不错的同班同学,偶尔一起吃饭她们聊起他时她支起耳朵去听,假装好奇插入她们的八卦之中。 他很优秀,刚开学不久就能跟一个老教授做课题,并获得附属医院实践机会。 也很招人喜欢,过于优越的身材和容貌让想追他的人排长队,听说一个校花级别的学姐也对他有意思,俩人走得很近。 周缘听见这个消息时心里黯然。 那时候她才感知自己的情绪,恍恍惚惚意识到她好像有一点喜欢他。 于是再见到他收敛了目光,投入到学习中。 直到他主动邀请,说课题组缺个人,问她要不要加入。 她毫不犹豫答应,不是因为他,是因为课题组。 话题变多,相处时间变长,他们成为“朋友”。 但她始终克制,只当朋友、同学相处,该说话说话,该聊天聊天,曾经那冒了一点头的苗子被摁灭得干干净净。 再后来,课题组聚餐,有个学长开玩笑:“最近总有人跟我打听,问听澜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就在想听澜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后来想想听澜天天和周缘待一块做实验,可不是被误会了?” 学姐也附和:“你们俩长得配一脸,又都聪明,干起活来默契十足,我看真不如在一起算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江听澜没接话也没打断,神情看起来毫无波动,周缘却早已紧张得捏手心。 聚餐结束一起回学校,她和学姐回女生宿舍,走到门口时被他叫住,学姐暧昧笑着走了,剩她自己一个。 那时是大二上的十月,北城进入秋天,她最喜欢的秋天,晚上的风清凉舒适。 可他越走近一步,她觉得她体温就要升高一度,直到那高大身影完全笼罩自己,身体和心脏都快要爆炸。 “周缘。”低沉悠扬的声线喊出她的名字,他直白而坦诚:“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sugarrh又一次将她冲击得呼吸困难。 那天的风,那天的空气,那天的校园,那天心脏跳跃的速度,都一起进入海马体深处。 如今另一个人说着一样的话,她却再也没了当初的热烈与心动,此刻心底平静,无波无澜。 周缘缓缓收回目光,告诉正在等答案的陈柏年,“抱歉,我可能无法接受这份心意。” 陈柏年已经从她的犹豫和表情中猜出什么,说不失望是假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小蝉爸爸?那个人这么多年对你和小蝉不闻不问你还对他抱有希望吗?” 周缘摇摇头,重新看向女儿。 她选择自己一个人留下周小蝉,就没有资格去责怪他不闻不问。 对他抱有希望?没有了,即便是他这段时间三番几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也不再有过任何念头,他们现在早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她的确忘不掉那几年,所以无法再轻易接受另外一个人。 对陈柏年,如果爱的满分是十分,她现在对他有两分好感,而这两分好感源于他的品行,无关爱情。 尝试去接受,可结果告诉她这不是尝试就能产生感情的一件事。 再这样下去只会耽误人家,这几年虽然性格是有变化,但她始终不是拖沓的性子,不会拖着别人,犹犹豫豫。 周缘轻声说:“柏年,谢谢你,你值得更好的。” 陈柏年声音沉沉:“周缘,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周缘原本不想说得太直白,可他好像要一个确切答案,她也怕再误会下去,便说:“机会不是我给的,柏年,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说到底,你心里还有那个人,是不是?” “就当作是好了。” “我可以等。” 周缘心里叹气,“柏年” 陈柏年看看表,起身,“我要先去上班,我们再联系。” 他像是逃开,脚步飞快,周缘又无奈叹了声。 观察了几个小时回家,周缘休息一天照顾。 小姑娘下午才有点精神,周缘给她喂程静枫煮好的粥。 周小蝉乖乖的,一勺一口,吃完软软说:“妈妈,我没有玩水。” 周缘笑,拂开她额头碎发,“不是因为玩水,宝宝昨天是不是喝了爷爷奶奶们给的酒?” “嗯,张爷爷让我尝一尝,然后我就喝了一小口,妈妈,酒好好喝,甜甜辣辣的,然后外婆带了一瓶回来,我就”说到这里悄悄偷看妈妈,声音都小了不少,“我就偷偷又喝了一口,就一口,妈妈~” 周缘没有责怪,解释:“宝宝,那是酒,你喝酒会过敏,过敏就是昨晚那样发烧,全身都痒,特别不舒服,所以以后不能再喝酒了知不知道?任何人让你喝都不要喝。” 周小蝉一知半解,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妈妈,我再也不喝了,我昨晚特别不舒服,我还有点晕晕的,以为自己变成小鸡了呢。” 周缘不由笑:“好宝宝。” 周小蝉还有问题:“妈妈,过敏是什么?为什么外婆喝酒不过敏?” 周缘再解释,“每个人体质不同,有的人喝不了牛奶,有的人吃不了海鲜,嗯就像小蝉身体里有一个不喜欢酒的小小人,一喝酒小小人就会反抗,然后我们的身体就会出现各种反应。” “唔好吧。”还是不懂,周小蝉歪歪脑袋,“那为什么我身体里的小小人不喜欢喝酒,可是我很喜欢喝酒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