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叔叔跟你商量一下。”方知同重新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好好听,“以后在外面,你可不可以管我叫爸爸?”
糖豆儿歪了下脖子,“因为你很容易在外面饿吗?”
“不是。”方知同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因为你管我叫爸爸的话,我才能更好地在外面保护你。比如你出门,如果遇到坏人的话,他们听t到你叫爸爸,就会知道你的爸爸在旁边,然后离糖豆儿远远的。”
“爸爸有这么厉害吗?”糖豆儿嘟嘴。
“嗯。虽然他现在不一定有多厉害。但会努力变得很厉害。”
“可是你还有很重要的考试都没考到10分呢,你还不能当我爸爸。”糖豆儿很有原则地摇着头说。
“那还有什么考试,赶紧,就现在,咱们一天考完,好不好?”方知同突然坐起来,心急的语气把糖豆儿吓了一跳。
“那就……”糖豆儿现想了一个,有些仓促地说,“今天你能把妈妈哄开心,我就再给你一个10分,哄妈妈,10分,可以吗?”
方知同看着小不点的眼睛,陷入沉默。
老实说这项考试对他来说确实难度不小。
虽然他和童话认识十几年,但满打满算他能哄好她的时候屈指可数。
而那为数不多的几次,几乎都是靠着方知同的自我折磨,换取童话的怜爱,勉强和好而已。
他才意识到即使是昨晚,他试图哄她,下意识也还是选择了跪搓衣板不睡觉这种老套的自我折磨方法。
听起来很孩子气。
但这已经是他目前为止学会的应对别人生气的最佳解决办法。
可这种办法显然已经让童话觉得不舒服。
她明明在外人面前都能做到脾气很好,唯独对他不能。
明明在外面什么都敢尝试,唯独回到家对他哪里都小心翼翼,难受也不敢说,需要帮助也不敢说……
是他一直在给童话负反馈,让她觉得任何时候她情绪稍微失控,都会让方知同受伤。
所以才会无助地选择回避。
这样的循环甚至对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让她一个连生病手术都能那么乐观的人,昨晚居然说出“认命”这种话……
这些年他对她的伤害,果然远不是一两句能说清。
任何一点深究去想,都是一长串连环债。
他本来是可以选择更好的解决方式的,肯定有比让自己痛苦郁闷生病更好的方式,来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虽然现在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如果放弃这种“自我折磨”的应激防御,到底还能不能把童话哄好。
但凡事总要试一试。
方知同想罢,还是答应了糖豆儿的考试,“不过怎么样才能10分呢?”
“要妈妈对你笑才可以。”糖豆儿话音刚落,灵敏的小耳朵立刻察觉门外的声音,跳起来就往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