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糖豆儿又开始到处蹦跶,尿不湿该换了也不配合,一个劲跑,一会抱着她的小海豚出来,一会又拿着小星星上床,到床上再爬几下,导致白天才被方知同铺好的新床单,立刻被打回原形。
方知同边笑边气,一边又心疼得教训不出,只好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路收拾。
就这样陪她闹腾到晚上九点,糖豆儿终于有了一点困意。
方知同带她刷过牙,换好新的纸尿裤,再把她抱到小床上,拉过安抚巾,轻轻拍她。
可是按照指南上说的一切就绪,宝宝还是睡不着。
每隔几分钟,糖豆儿就要翻一下身,再拉过方知同的手问一遍:“妈妈回来了吗?”
方知同回答不出,自己也确实和宝宝一样担心童话。
他坐到沙发上,又给童话打电话。
可这回还是没人接。
他看着拨出未接的十几条记录,心里发空。
餐桌上还有他给童话留的饭。
挂钟的指针还在一分一秒地追逐不息。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
这种时候,每多等一分钟,担心就会增加一点。
他好像一下子明白童话之前做好饭等他,一等一晚上联系不到人是种什么感受。
起初他没办法接童话电话确实是因为忙,特别是在他兼职的时候。
有些工作单位有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接打电话。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后来有那么几次,是他故意气她。
有时是因为肖川,有时是因为童话的工作,有时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方知同莫名其妙地被她冷落。
他觉得委屈,所以想气她,以为让她生气就能多关注到他,心疼他,体谅他,但是适得其反。
现在他才知道,比起他那些委屈,童话一个人在家等他的委屈要大得多。
当年他还为回家后童话跟他发脾气而愤愤不平,可现在他倒觉得那时候就是跪一晚上搓衣板都不过分。
过去的种种“罪行”在他脑子里不住打转,愧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没办法再等下去,现在必须找她。
方知同把电话打给顾小新,问童话的工作情况。
可顾小新说童话并没有安排今天的工作,更别提什么看房。
两个人把信息一对,各自都紧张起来。
顾小新主动提议自己过来带糖豆儿,让方知同赶紧去找人,深更半夜,这边特别乱,拖得越久越危险。
这件事不需要人劝,关键问题是怎么找。
方知同在卧室里踱步,一边等着顾小新来,一边复盘童话走前留下的线索……直到目光落在床上的那根魔法棒。
他突然意识到,糖豆儿那只能定位的小手表好像还在童话身上。